嬴诗曼顿时语塞,幽怨地说:“你们都是一样的人,总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
陈庆恣意地笑了起来:“夫人所言甚是。”
“所以千千万万人中,殿下偏偏看上了我,极力撮合你我的婚事。”
“如今你后悔也晚啦!”
他站起来揽住对方的肩膀,嬴诗曼气恼地躲开。
“眼下我之所以郁郁不乐,仅仅是一件事情没解决。”
陈庆指着自己脚下:“关中屡遭战祸,每逢国难当头,无论男女老幼一起上阵,共御外敌。”
“为了给军中运输辎重,连路边的树皮都被啃光了,车上载的军粮却一粒未动。”
“彼时的秦人饥寒困苦远胜今日,却无一人抱怨。”
“夫人,假使六国重现,再次兵临城下,还会有‘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吗?”
嬴诗曼沉思片刻,无法作答。
“为夫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哪怕未竟全功,有多少算多少也好。”
陈庆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赢诗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庆笑而不答,转头看向门外:“老鹿这个孽障回来了。”
“我看看他的精炼火硝成色如何。”
鹿仙翁一向脸皮厚,挨了骂反而堆起笑脸:“家主,您请看。”
陈庆自顾坐下,招了招手示意他把东西放在桌案上。
“老鹿,之前我安排你提炼矾精,你没忘了吧?”
鹿仙翁马上应道:“家主交代下来的事,卑职怎敢懈怠。”
“库房中如今约莫存了千八百斤,若是您急用的话,再有几天还能炼出一两百斤。”
陈庆吩咐道:“附耳过来,我教你做一样新东西。”
鹿、鹤二人或许也是有点天命在身上的。
否则他们试验了如此多危险的化学物品,早该死无全尸了才对。
偏偏两人运气极好,大大小小的事故出了无数次,他们仍然能够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
“家主,您想要做什么?”
鹿仙翁拍着胸脯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卑职也甘之如饴。”
陈庆赞许地看着他,暗忖道:这可比上刀山下火海要命多了。
二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嬴诗曼听得无比认真,可其中晦涩难明的名词术语如同天书一般,根本不是她能弄明白的。
陈庆几乎一句一个‘小心’,可想而知过程必然十分危险。
“家主,您交代的卑职都记下了。”
“两天内定然把它奉到您的案头上。”
鹿仙翁言之凿凿地作出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