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摇了摇头:“做好了先放你那里,回头我再过目。”
开什么玩笑,硝化甘油摆到我的案头上?
你特娘想炸死我?
“家主,卑职平日里制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日积月累攒了不少。”
“您若是有暇的话,不妨检视一遍。”
“卑职见识短浅,唯恐埋没了宝物。”
鹿仙翁为了显示自己的价值,主动发出邀请。
“好呀。”
陈庆爽快地答应下来:“夫人,我跟老鹿去一趟。”
嬴诗曼应了声,眼神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天色擦黑时,马车返程驶向城内。
陈庆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默默盘算着硝棉炸药与黑火药威力的差距,以及对火器做出的必要改革。
商鞅为了推行新法,削掉了公子虔的鼻子。
如今换成他,手段要酷烈无数倍。
“夫君,你还记得咱们家之前那辆马车吗?”
“是母妃特意赏赐我用的。”
嬴诗曼正襟危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怎么啦?”
“莫非这辆马车你坐着不舒适?”
“那我叫匠人改了就是。”
陈庆回过头来不明所以地问道。
嬴诗曼摇了摇头:“我还是想要以前那辆马车。”
“它的车厢没那么大,也坐不了太多人。”
“你就在我身边,一伸手就能够到你。”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苦涩地笑着说:“车厢里太暗了,你离得远了我会害怕。”
陈庆往前凑了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别怕。”
一阵狂风呼啸着吹来,将车帘掀开半边。
细碎的雪花四处打着旋四下飘散,充斥着整个车厢。
陈庆赶忙起身,拿起重物把车帘压住。
回首的一瞬间,嬴诗曼头上点缀着片片晶莹的雪花,美貌不可方物。
“今朝同淋雪,他日共白头。”
“夫人,我们往后一起走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