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大臣提供的意见只能是参考建议,最终难决定的还是太子。
赵宣明显是第一回做这件事,虽然他应对得还算是有章法,但是毕竟有些紧张。
孟海如小鸡啄米般一边点头,打着瞌睡,一边还要强打起精神,听着周围文武大臣的话,这感觉比上课还难受。
赵宣到底是瞧见了有人上班浑水摸鱼打瞌睡,他直接点名孟海。
“言宣侯,对此事,你可有何看法?”
孟海就像是上课被老师点名一般,先是打了个哆嗦,然后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终目光看向赵宣。
他不着痕迹地用官服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随后,昂首挺胸地说道:“微臣觉得诸位大臣说得有理,说的非常不错,一切全凭殿下和陛下定夺。”
孟海说完,回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眼睛又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赵宣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海。
关于处理周国使臣的事情商议完后,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这人站在孟海身后。
孟海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此人,此人应该是户部郎中,但是叫什么他忘了。
这人出班站里之后,便指着孟海大声说道。
“微臣弹劾言宣候孟海……”
孟海听到户部郎中前一句话,他立刻精神了,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位连姓名都不知道的户部郎中。
户部郎中,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海,继续说道。
“微臣弹劾言宣候孟海,此人在归文郡,不仅假扮山贼,抢劫来往的客商,而且还故意扰乱归文郡的粮价,使得归文郡的百姓苦不堪言。”
“此人还私自掠夺彪虎商行及申府的家产,吞没大量银钱。这些钱本应交给国库,但是这高达数千万两的黄金白银就这么凭空消失,围城有理由相信言宣候从中牟取了大量利益。”
“言宣候还指使明月侯离开秦国捉拿逃亡在外的申虎,这些涉及到国外番邦小国的礼节事宜本身该由礼部主持,言宣候不仅越俎代庖,反而还在秦国外动刀兵伤我大秦国威。”
“言宣候还将文刊局纳入自己手中,不仅私自……”
户部郎中一边说着,一边列出了孟海种种罪行。
孟海听着里布朗中一条又一条的罪名,他最开始的精神头已经过去了,他的双眼又开始纠缠在了一起,上眼皮和下眼皮谁都看不顺眼,交战在了一起。
等到户部郎中说完,他瞧见了孟海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瞬间暴跳,而且又是罪加一等。
“微臣还要弹劾言宣候藐视朝堂……”
赵宣可以说是耐着性子听着户部尚书的这番言论。
如果这不是他第一次临朝听政,要表现出广纳谏言的贤明模样,他早就让他甲士把户部郎中乱棍打出。
敢这样说他的老孟,活得不耐烦了。
更何况,关于归文郡的事情,他这位太子也是参与其中的。
赵宣面色铁青地听着户部郎中说完这番话,他这位太子还没开口,远处又站出来了几个御史。
这些御史纷纷附和着户部郎中,刚刚的话,他们将户部郎中的一大段言论又挨个抠字的总结了一遍,再一次的弹劾孟海。
赵宣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坐在太子身后的皇帝用咳嗽来制止即将暴跳而起的熊孩子,这熊孩子敢直接抽下腰带当七匹狼用……
太子手中鞭,御史身上劈。一连十二鞭,鞭鞭出暴击。君见臣未亡,抽出七匹狼。臣见七匹狼,感觉透心凉……
孟海脑海当中,天马行空地低哼着,赵宣冲着孟海努了努嘴说道。
“言宣候,你可有话要说?”
孟海听到这话,立刻出班说道。
“微臣有下情回禀。”
赵宣点了点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户部郎中,周围的大臣瞧见这一幕,自然能够立刻察觉到户部郎中云孟海在太子心中孰轻孰重。
有不少官员又拖延看了一眼坐在上方古井无波的皇帝,心中大抵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