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站了出来,他站出来之后……还是坐在轮椅上的。
他在身上一阵摸索,先是摸了摸钱袋,又是摸了摸腰带,靴子里找一找,拍一拍屁股,袖子里再找一找……
在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之中,孟海终于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牌。
他将这牌金拿到户部郎中的面前,晃了晃,大声说道:“你可认得此物?”
户部郎中见到这金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躬下身,毕恭毕敬地说道。
“此乃陛下御赐金牌!”
孟海所找到的正是皇帝赐下的御赐金牌。
他现在还没将这块金牌还给皇帝,他忘了,正好这个时候拿出来用用。
孟海手拿着御赐金牌在户部郎中面前晃了晃,随后大声说道:“你可知道这御赐金牌代表着什么?”
户部郎中目光闪烁,他说道:“御赐金牌代表着陛下!”
孟海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重新组织语言!”
户部郎中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他说道:“代表着陛下的信任!”
孟海继续摇头。
户部郎中再次说道:“代表着陛下的首肯?”
“代表陛下对这件事的重视?”
“代表着陛下……”
户部郎中见到孟海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他有些愤怒了,他愤怒地大喝一声:“言宣候,这里可是朝堂,难不成你这是在戏耍于我?”
孟海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就问你一个问题,非要扯上这么大的罪。我看你们这些文官就是扯不上罪,就不会说话了。”
孟海手握御赐金牌,先是朝着上方的皇帝和太子行了一礼,这才继续说道。
“在微臣看来,御赐金牌不仅代表着户部郎中所说的陛下的信任,以及对这件事的重视,也代表着灵机专断,见机行事。户部尚书在为了解事情就大放厥词,微臣也可以弹劾户部郎中信口雌黄,大放厥词……”
户部郎中听到这话,恶狠狠地瞪着孟海。
孟海说道。
“刚刚户部郎中说得不假,那些事情的确是我所为。但是这一切都是考虑到能够更快更好地解决归文郡之事,才不得已而为之。这件事微臣与左丞相之子萧博元有过商量配合,萧大人作为三郡刺史,乃是公正正义之人,诸位大臣可以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三郡四史萧大人?”
孟海的这一番话,直接把左丞相也拉上了自己的贼船。
孟海和萧博元一起行事,现在出了事总不可能抓一放一,而一旦牵扯上萧博元,左丞相那边必定不会轻易了事。
户部郎中的额头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似乎已经想到过这一幕,所以赶紧说道。
“这件事全都是言宣候一人的……”
孟海这句话还没说完,孟海又晃了晃手中的御赐金牌,重复了一遍。
“郎中大人没有听清我刚刚说的话吗?我手中这有陛下的御赐金牌,还有陛下特赐的九龙耀日服,代表着的就是灵机专断,见机行事。即使我做得再如何过火,那也是有陛下首肯的,这就意味着我做的那一切全都是合法的……”
孟海的这一番话直接说得户部尚书一时间哑口无言。
的确,无论孟海做得再如何过火,他毕竟手握御赐金牌,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孟海做什么皇帝这边都是首肯的,皇帝这边还没说什么,这边跳出了一个户部郎中。
孟海继续说道:“而且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归文郡的百姓生活何等贫困我在奏折之中也已经描述了,我写的那封奏折书信想必在场的诸多大臣都是看到过的。你们不在这里不想想如何让京城之外的百姓生活日子好过一些,天天在这里抓着我这一点小毛病不放,你们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们是收到了申虎的好处?”
孟海说到这里,忽然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我就说申虎为什么能够在归文郡作威作福,手中掌握着那可是数千万两的白银,这一点刚刚户部郎中已经说过了。一个商人聚集如此多的财产,而且据我查证的罪行就有数十条,手握如此财产,犯下如此重罪都平安无事,难不成户部郎中你是收了这位申东家的钱财?所以这个时候出面为他说话,又或者出面拉我下水,从而为那申东家报仇雪恨?”
孟海的这一番话又是说的户部郎中头上汗雨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