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马儿奔跑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锦棠扒着他的肩膀、作势要去看他的后背。
却被人温柔的固定在了怀中,“是吓到殿下了么,小心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锦棠打断,“什么摔不摔的,裴鹤之,你哪里受伤了?快下马,我帮你处理。”
裴衡垂首看去,触及到少女眼中的关心与紧张时,不由得微微一怔,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
锦棠见他竟然愣神了,拳头瞬间都硬了,要不是不知道他伤在哪了,早一拳头照他胸口招呼上去了。
“赶紧下马,别磨磨蹭蹭的了。”
裴衡回神,勒住了缰绳,叫马儿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之后,锦棠这才发现,裴衡后背肩胛骨处受了伤,看样子应该是箭伤。
但只有血淋淋的伤口,却不见箭羽。
怕是在逃亡途中,这人自已果断地给拔了。
锦棠呼吸微微一窒,甚至不敢想这得有多疼。
如今没了璀璨刺目的夕阳,锦棠这才发现,裴衡的唇色苍白极了。
“裴鹤之,你身上带没带药,如果没有的话,你认不认识草药?”
少女声音焦急,尾音中似乎带了一丝不易叫人察觉的颤意。
不知为何,裴衡喉间泛起一股不合时宜的痒意。
他轻咳一声,道了句,“有。”
他怕她会意外受伤,虽然有医师随行,但也备了伤药。
紧接着,裴衡从马鞍侧旁夹层中、拿出几片包好的药粉来。
锦棠松了一口气,牵着他的手要往一旁的青草地走,现在两人站在小溪边,坐都没法坐。
偌大的夕阳沉下去一半,累了许久的马儿跪在一旁吃草。
裴衡端坐在草地上,脊背依旧挺直,刚刚经历过生死时速、又受了箭伤,竟也瞧不出半点狼狈来。
反倒是像是来煮茗论道的世外仙人。
锦棠现在也顾不得吐槽这些细节了。
她跪坐在裴衡身后,手刚扒上他的衣襟,就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摁在了肩头。
裴衡耳尖泛红,“要不然,还是我自已来吧。”
“裴鹤之,你有毛病啊!
你告诉我,你自已怎么上药……”
锦棠说着话,直接选择暴力执法,将他覆盖上来的手拍了下去。
“本宫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更不许动!”
上身的衣服被人一层层褪去,裴衡抵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越攥越紧。
染血的衣衫全部褪去后,白玉般的肌肤裸露了出来,也正因如此,越发显得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是不是很丑?吓到殿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