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在我的那个世界,走在路上遇到你这样美丽的女子,我会心虚地低下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相里菱诧异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之色。
“没骗你。”
陈庆诚恳地轻声说道:“我贪财好色,留恋繁华。而且我还胸无大志,胆小怕死。”
“平心而论,我是千般万般不愿走到这一步。”
“但是又有什么法子呢?”
“站在历史的转折面前,国家民族的兴亡与一人的荣华富贵只能选取一样。”
“我必须义无反顾,也只能义无反顾。”
“抱歉。”
他拍了拍相里菱的肩膀:“下辈子有缘相遇,别那么容易被我骗到手。”
转过身去,陈庆长长舒了口气:“韩将军,召集部众,整理行装。”
“三刻钟之后,向咸阳进发!”
相里菱忽然在身后大喊:“陈郎,我很好骗的!”
……
刹那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管你什么江山社稷,民族大义,我特么只死一回!”
“下次爱谁上谁上,反正我不管了。”
陈庆愤愤地骂着,迈开大步朝着关门的方向走去。
风声喧嚣,卷起黄沙漫天飞舞。
火枪兵在前,冷兵器部队在后。
匠工民夫昂首挺立,在紧张肃穆的气氛中下意识屏住呼吸。
“凡事总讲个师出有名,陈某在此赘述几句。”
“历来官逼民反,愤然举起刀兵与朝廷相抗,世人皆称之为暴民、匪寇、反贼。”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咱们不太像。”
陈庆来回踱着步子,说话字正腔圆,方便秦墨弟子来回奔走,把他的话传达下去。
“同志,你是暴民吗?”
他随意问向阵列中一位紧握长枪的壮汉。
对方愣了下,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你我志同而道合,叫一声同志显得亲切些。”
“同志,你是暴民吗?”
壮汉终于明白叫的是自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侯爷,小人不是暴民。”
陈庆微笑着问:“那你是匪寇、反贼吗?”
壮汉继续摇头:“小人也不是匪寇、反贼。”
陈庆指了指他手中的长枪:“那你手持兵刃做什么?”
壮汉顿时语塞,想了想大声喊道:“俺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内务府的薪俸降了又降,朝廷派来的官员还要把俺赶走,让俺一家老小喝风去吗?”
“谁欺负俺,俺就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