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诧异地喊道:“五千贯?”
“老鹿,你做的什么染料,值得如此重赏?”
鹿仙翁抬起头,底气十足地说道:“家主,市面上的染料价格不菲,品质却参差不齐,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
“卑职略微出手,就制出了十八样染料。”
“也不是我自己吹嘘,比市面上的普通货强太多了!”
“色泽鲜艳纯正,又经久耐用,造价还比他们低。”
“等主母把它们拿出去发售,家中又可增添一大进项!”
“您可别觉得这是小生意,大秦生民千万,每年耗费的染料是个天大的数目。”
嬴诗曼得意地笑个不停:“夫君没发现最近城中的小郎君以穿金丝、银线为美吗?”
“布料可一丝金银都没有,全靠染料得力,才能呈现金银之华美。”
“单凭咱们独家的料子,一件成衣能多卖上百贯钱呢。”
陈庆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恭喜夫人。”
嬴诗曼眉头轻蹙:“你怎么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我大致估算过,若是染料卖得好了,每年至少有近三五十万贯的进账。”
陈庆的内心毫无波动:“不少了。”
“老鹿,你还有别的成果吗?”
鹿仙翁一看这么大的利益都没办法打动家主,顿时手足无措。
“还有,还有……”
“卑职的提纯技艺更为精进。”
“无论是北地采来的土硝,还是巴蜀运来的火硝,都可以从中分离出能吃的盐巴。”
“提纯过的硝石也更加纯净,按照卑职试验的结果,纯火硝能让火药的威力增强一成到一成半。”
“更纯净的硝盐也让鞣制皮革的效果好上几分。”
“家主,凭借卑职的这手绝技,市面上的商家十年八年都未必能追得上来。”
陈庆终于露出意动之色:“老鹿,你要不是有一门过硬的本事,我早就枪毙你八回了。”
“去取提纯过的火硝拿来给我看看。”
鹿仙翁知道度过了难关,讨好地作揖:“家主稍候,卑职马上就回来。”
待他匆匆出了门之后,嬴诗曼轻轻挪步站到陈庆身后。
“夫君,妾身着实不明白,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一年几十万贯的进账,足以让平民百姓富甲一方。”
“哪怕在世家豪门眼中,也是一笔弥足珍贵的进益。”
“我为此付出那么多辛劳,却连让你露出笑脸都做不到。”
陈庆一时间百感交集,伸手按住了她光洁细腻的手背。
“难为夫人了,是我不好。”
“大概……是我病了吧。”
嬴诗曼温柔地贴上他的后脑勺:“你患了什么病,能跟妾身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