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腾摇了摇头:“蒙公言重了。”
“别说三十万,有八千、一万失了心智的愿意为陈庆效力,都足以令世人惊奇。”
“泥腿子嘛,仅有一时血勇。”
“占上风时尚可逞凶斗狠,等落入下风立刻心神惶惶,稍有变故即一溃千里。”
蒙毅志得意满:“老夫在这里夸下海口。”
“即便内务府全员上阵,北军照样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宁腾笑呵呵地说:“区区八十万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蒙公,在下敬九原侯一杯。”
蒙毅从容地饮下杯中的残酒。
三十万骁勇善战的北军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无论陈庆耍什么花样,都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败下阵来!
——
“陈郎,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做好了。”
晚饭过后,相里菱悄无声息地捧着茶点走进书房内。
“阿菱,是你啊。”
陈庆不紧不慢地拖过一册文书盖在墨迹未干的纸张上。
“怎么样,改装难不难?”
“耗费了多少时间?”
他单手接过托盘,亲昵地蹭了蹭对方光洁的额头:“辛苦你啦。”
“陈郎,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结了仇?”
“今时不同往日,朝臣处心积虑地搜集你的把柄。若是你杀了人,他们岂会轻易放过?”
相里菱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谁说我要杀人啦?”
“冬日正是打鸟的好时机,你不知道吗?”
“过两天得了空,我带你进山打猎去好不好?”
陈庆柔情款款的话语,让相里菱渐渐放下了戒心。
即使再蹩脚的谎言她都愿意去相信,更何况这种还算合理的借口。
“你以前的短枪呢?”
“又不是不能用,只是打不远而已。”
“你给我的这支分明是内务府造的军械,按道理是明年拨付北军的对吧?”
相里菱苦苦相劝。
陈庆满不在乎地说:“你都说打不远了,等咱们走近,鸟雀早就受惊飞走。兴师动众白跑一趟,我可不干。”
“阿菱,快带我去看看你改装的火枪。”
相里菱拗不过他,只得在前头引路。
她的闺房与一般女子大不相同,完全继承了秦墨的传统。
相里奚和田舟都有属于自己的垃圾堆,相里菱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她收拾得更规整有序一些,把用不着的零件和工具全部分门别类摆放,桌案上还花心思布置过,透着女儿家的秀气和灵巧。
“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