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侯爷!”
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让酒意微酣的陈庆瞬间警醒,疑惑地转过头去。
“止步!”
“不得前行!”
护卫纷纷涌上前来,挡在腰背岣偻的老翁前面。
“军爷。”
“车上坐的可是雷侯?”
“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
老翁穿着破旧的皮袍,双手插在袖口中,身侧夹着一杆马鞭。
他不停鞠躬讨好,眼神紧张又畏缩。
陈庆给李左车打了个眼色,翻身下了马车。
“老人家。”
“陈某已经被削了爵,不再是侯爷。”
“您可是有什么冤屈?”
护卫稍微散开了几步,仍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老翁,防止他突然暴起刺杀。
“侯爷,您还会官复原职吗?”
“您还会回来吗?”
老翁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心里话。
陈庆沉默了片刻:“无论陈某在不在,内务府都照常运转,少不了您的一分薪俸。”
老翁严肃地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那不一样,不一样。”
“侯爷,小老儿一家四口全在冶铁司任职。”
“当初就是老三在您手下立了功,受到重用,方才有了我们改换门楣的机会。”
陈庆冥思苦想,死活记不起见过对方。
再看向李左车也是一样。
他家老三到底是谁啊?
立下了什么功劳,当了多大的官?
李左车用眼神示意:在内务府做个小吏,对黔首小民来说也是改换门楣了。
或许是老翁的儿子吹嘘夸大,把田少府的嘉奖说成了您的。
陈庆顿时了然地点点头。
我就说嘛,真是什么精明强干的人才,怎么会半点印象都没有。
老翁絮絮叨叨地说:“侯爷您不知道小老儿家里离京畿有多远。”
“要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走过一道又一道弯。”
“临行前借遍了乡亲父老,才凑了三百斤粮。”
“抵达咸阳时,粮袋已经空空如也,半颗粟米都没剩下。”
“我家老三冒着十死无生的风险冲进了倾洒的铁水里,后背都被烫熟了一大片呀!”
“您,您……”
陈庆明白了他的意图:“但凡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们全家落魄无依。”
“老人家,您尽管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