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诗曼通过垄断原料的方式,控制着北方大大小小无数家皮革工坊的命脉。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皮袍陆陆续续地送入仓库,堆积得满满当当。
“家主,大喜事!”
“蒙毅老匹夫以‘北原’为名,大肆攻讦内务府挥霍内帑,败坏皇家基业。”
“削减俸禄很快就要搬上朝堂论断了!”
发放岁赐的当天,李左车喜气洋洋,一手捏着包子,一手拿了份京报。
陈庆瞥了一眼:“这老登当真无耻至极。”
“用着内务府的印刷机、油墨,又偷学了殿下的套路。”
“人家叫桥松,他叫北原。”
“不就是北地九原郡嘛,蒙家以此封侯,当谁不知道似的。”
“拿来我看看。”
他冷笑着浏览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呵,还给我定了个首贼的名头。”
“李兄你区居从贼之位。”
“咦,老登对田舟的观感不错嘛,只说他是受了奸贼蛊惑,逼于无奈才行从贼之事。”
李左车坐到了他的身旁:“贼分大小。”
“小贼窃锱铢,为世人所不耻。”
“我等却非此类。”
陈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蒙毅老登算是说对了!
我乃国之大贼!
“老登整天在京报上胡说八道,殿下也不管管他。”
陈庆发了句牢骚。
“家主,您让乔松惩治北原,似乎有些不妥吧?”
李左车提醒道。
“也是。”
陈庆禁不住发笑。
乔松在报纸上大放厥词的时候,扶苏始终含糊其辞,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换了蒙毅用同样的手段,又有一帮党羽为其开脱澄清,哪里能说得清是非缘由。
“京报流传极广,说不定此时内务府已经知道消息了。”
“咱们现在就启程,去瞧个热闹?”
李左车幸灾乐祸地笑道。
陈庆朝着蒙府所在的方向拱手作揖:“感谢老登送的助攻,待我重振旗鼓之时,必不忘你的襄助之情。”
“走!”
——
山遥路远。
车马井然有序地排成一条长龙,载着堆积如山的皮袍摇摇晃晃向着冶铁司的方向前行。
陈庆和李左车身边放着酒壶,时不时举杯畅饮,相谈甚欢。
沿途相向而来的路人、车马为了避让庞大的车流,不得不驻足路边,好奇地对着车队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