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顶端,那块悬浮的白玉,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内部那几丝灰黑色的阴影,如同活物般猛地扭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警告意味的意志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整个大殿!
张起灵身体猛地一僵!嘴角无声地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冰冷,强行压下了阵法的反噬和那意志的冲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毅然带着周存踏入了黑暗的廊道之中。
解小花和龙一紧随而入。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紫色玉殿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祭坛顶端那块白玉,内部的灰黑色阴影缓缓平复,温润的光芒依旧,镇压着下方那片深邃的、偶尔闪过暗红电光的虚空。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数日后,西藏,墨脱,一家不起眼的藏式旅馆内。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五彩的经幡,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和藏香的独特气味。
周存躺在一张铺着厚实毛毯的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体内的力量在昆仑墟那神秘白玉的调和下暂时沉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那半块龙涎玉依旧贴在他的命门穴,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热力。
解小花坐在窗边,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与总部加密通讯的界面,正在汇报昆仑墟的惊人发现和后续安排。龙一则在隔壁房间照顾那名大腿受伤、情况已经稳定的队员。
张起灵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抱着臂,闭目养神。他的伤势在麒麟血脉强大的自愈力下已无大碍,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他在回忆昆仑墟最后的那个警告意志,那灰黑色的阴影……到底是什么?西王母的残念?还是……裂隙背后那“混乱之巢”的渗透?
就在这时,旅馆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冲锋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探头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爽朗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容:“哟,这地儿挺不好找啊。请问……哪位是解雨臣解老板?”
解小花(解雨臣)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我是。你是?”
青年挠了挠头,笑着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体型微胖、同样穿着冲锋衣、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好奇的男人。
“我叫吴邪,受人之托,给您送点东西。”自称吴邪的年轻人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递了过来,“是一位姓张的爷……呃,一位张先生让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的。他说您看了就明白。”
解小花(解雨臣)眉头微蹙,接过包裹。姓张?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张起灵。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那个油布包裹上,眼神深邃。
解小花(解雨臣)解开油布,里面露出一截黝黑的、表面布满奇异锈蚀纹路的……青铜树枝?树枝的断裂处,隐约可见某种金属与玉石混合的奇异材质,散发着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气息。
“这是……”解小花(解雨臣)瞳孔微微一缩。这青铜树枝的材质和纹路,与他记忆中西王母国某些遗迹中的发现,以及昆仑墟祭坛的某些细节,隐隐呼应!
“送东西的人还说,”吴邪补充道,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最近市面上不太平,好多人在打听关于‘蛇’的事情,特别是……一种长着人脸的‘黑毛蛇’。听说跟什么古老的‘青铜文明’有关,闹得挺邪乎。让我们如果遇到姓解或者姓张的,多留个心眼。”
“蛇?青铜文明?”解小花(解雨臣)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裘德考笔记里提到的只言片语,想起了西王母国那些与蛇崇拜密切相关的遗迹!难道……
角落里的张起灵缓缓走了过来,从解小花(解雨臣)手中拿起那截青铜树枝,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锈蚀纹路。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透了数千年的时光。
“它醒了。”张起灵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邪和他身边的胖子闻言,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和……被卷入巨大漩涡的预感。
解小花(解雨臣)看着张起灵,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周存,最后目光落在吴邪和胖子身上。他知道,昆仑墟的冒险暂时告一段落,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牵扯着上古青铜之谜和神秘蛇文化的漩涡,已经悄然向他们张开巨口。
而眼前的吴邪和胖子,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似乎注定要成为这新征程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窗外,墨脱的阳光依旧明媚,雪山巍峨静谧。
但房间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