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脱,藏式旅馆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解雨臣(解小花)的目光在张起灵手中的青铜树枝、昏迷的周存、以及门口站着的吴邪和王胖子之间来回扫视。吴邪那句“它醒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它?”解雨臣的声音低沉而锐利,目光如电般射向吴邪,“什么醒了?说清楚!”
吴邪被解雨臣的气势慑得一滞,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王胖子。王胖子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招牌式的圆滑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哎呦喂,解老板您别急!这事儿吧,说来话长,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那位张先生……呃,就是托我们送东西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让我们务必把东西送到您手上,还说您看了自然明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不过,道上最近确实不太平。我们刚从格尔木那边过来,听说那边戈壁滩深处,有几个胆子大的探险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传出来的零星消息,都提到了一种……怪蛇!浑身漆黑,长着人脸一样的斑纹,速度奇快,咬一口就能让人发疯,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鬼话,说什么‘青铜门’、‘归墟’之类的……邪乎得很!”
“黑毛蛇?人脸斑纹?”解雨臣眉头紧锁。这描述……与裘德考笔记中零星的记载,以及西王母国遗迹中那些诡异的蛇形图腾,隐隐重合!难道……西王母当年掌控的某种东西,真的复苏了?而且……与青铜文明有关?
“青铜门……归墟……”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依旧握着那截青铜树枝,指尖在那些奇异的锈蚀纹路上缓缓摩挲,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这两个词,他太熟悉了。青铜门是终极的谜团,而归墟……在古老传说中,是万水汇聚之地,是世界的尽头,也是……某些禁忌力量的源头。
“小哥,你认识这东西?”吴邪看着张起灵专注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他对这位沉默寡言、气质冷冽的“张先生”有着天然的好奇和一丝莫名的亲近感。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将青铜树枝递还给解雨臣。他的目光落在树枝断裂处那隐约可见的、非金非玉的奇异材质上,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材质……与昆仑墟祭坛……同源。”他低声说道,声音只有近在咫尺的解雨臣能听清。
解雨臣心头剧震!昆仑墟祭坛!那镇压着“混乱之巢”投影的恐怖存在!这截看似不起眼的青铜树枝,竟然与那里有关联?!
他立刻意识到,这截树枝绝非偶然出现!那位神秘的“张先生”将它送来,必有深意!结合吴邪带来的“黑毛蛇”传闻和“它醒了”的警告,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浮上心头:昆仑墟的封印松动,不仅影响了周存,更可能……释放出了某些被镇压在历史尘埃中的、与西王母蛇崇拜和青铜文明密切相关的……恐怖存在!
“吴邪,王胖子,”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感谢二位不远千里送来此物。这对我,对我们,都非常重要。”他指了指床上的周存,“这位是我们的同伴,在昆仑深处受了重伤,需要静养。二位若不嫌弃,可以在此稍作休息。龙一!”他对着隔壁房间喊道。
龙一应声而出,看到吴邪和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在解雨臣的眼神示意下收敛。
“安排两位朋友住下,好生招待。”解雨臣吩咐道。
“好嘞!两位兄弟,这边请!”龙一立刻招呼道。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门儿”的兴奋和一丝被卷入大事件的忐忑。他们也没多问,跟着龙一去了隔壁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解雨臣、张起灵和昏迷的周存。
解雨臣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巍峨的雪山,沉默良久。阳光透过五彩经幡,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哥,”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昆仑墟一行,我们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西王母镇压的‘混乱之巢’,其投影已被封印在祭坛之下,但她的力量体系,她所掌控的那些……东西,似乎并未完全消亡。这截青铜树枝,还有那些苏醒的‘黑毛蛇’,就是证明。”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起灵:“那位送树枝的‘张先生’,你认识?”
张起灵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气息……陌生。但……很强。”他顿了顿,补充道,“树枝上的纹路……是蛇蜕。”
“蛇蜕?”解雨臣一惊,立刻拿起青铜树枝仔细端详。果然,那些看似锈蚀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隐隐呈现出一种蛇类蜕皮后残留的鳞片纹理!这并非普通的青铜器,更像是某种生物……或者说,某种与蛇共生的青铜造物留下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