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这话。
陈老师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暖色,他看了眼面前战战兢兢的温辞,叹了口气,他刚刚也不是要苛责她,只是惋惜。
“老师,我知道错了……”温辞低声。
陈老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错了没关系,及时辄止,改正就好了。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温辞鼻子一酸,点头应下,“嗯。”
“坐吧。”
“好……”
温辞给老师让位,准备坐在后面的凳子上。
谁知傅寒声是不是有意,身子往后一靠挡住了路,一边顺手为她拉开身边的椅子,古井无波的说,“坐吧。”
温辞一窒,犹豫了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注意到男人轻扯的唇角。
而陈老师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傅寒声以前可从来不做这种耍心眼的事儿,而且还是为了女人耍心眼。
以前有女孩子想跟他坐在起来,他冷着脸就走了。
哪像现在?
他目光匪夷所思在两人间徘徊,“你们认识?”
傅寒声:“朋友。”
温辞:“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
傅寒声看了温辞一眼,舌尖在后槽牙顶着琢磨那两个冷淡的字眼,眸色暗了几分。
温辞怕老师误会什么,慌忙解释道,“跟孙总谈合作的时候,跟傅总见过面,后来就认识了……他帮过我很多次。”
恨不得跟他择干净。
唯恐被误会。
傅寒声心愈发沉重,暗暗咬紧了牙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认识啊……”
低低沉沉的声音,电流似的,温辞脊背莫名瑟缩了下,抿唇不语。
陈老师狐疑蹙眉,最后也没说什么。
几人寒暄了一会。
想到比赛的事,陈老师对温辞说,“你之前给我发的画稿,我觉得都很不错,但你离开这行几年了,还是不能松,这次的设计大赛,对你而言是个良机。”
闻言,温辞不自觉蜷紧了右手,脸色渐渐白了下去。
在这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真正开口的时候。
她还是忐忑不已,“老师,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的手……”
听到某个字眼,陈老师蓦然一顿。
傅寒声凝眉,目光定格在她手上,从她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她待着手套,他以为她是保护手。
温辞轻轻摘下手套,把贴着医用胶带的手展露出来,苦涩的说,“前几天发生了点事儿,我的手受伤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可能恢复不到从前了……”
轰!
粉碎性骨折。
这对一个设计师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陈老师一时慌了神,心疼的红了眼,他红着眼看着她的手指,“怎么,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儿了?陆闻州当时在干什么?他在京市的人脉和资源那么广,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