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的风裹挟着沙砾,狠狠砸在秦斩染血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他单膝跪地,右手紧攥着玄铁长刀的刀柄,刀刃上还滴着前朝余孽首领魏承业的血珠。魏承业被两名精壮的护卫按在地上,麻布衣衫早已被尘土和血迹浸透,原本桀骜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几分慌乱,却仍强撑着不肯低头。
“魏承业,你勾结边陲乱匪,挟持百姓,妄图抢夺山洞秘藏,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何话可说?”秦斩缓缓起身,声音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昨日在深山搏杀猛兽时留下的伤,此刻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
魏承业啐了一口地上的沙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秦斩,你不过是大秦的一条走狗,凭什么审问我?那秘藏本就是前朝之物,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物归原主?”秦斩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魏承业的手腕上,听得骨裂的脆响传来,魏承业痛得闷哼出声。“前朝早已覆灭,如今天下是大秦的天下。你挟持无辜百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这笔账,可不是一句‘物归原主’就能抵消的。”
这时,素问提着药箱从远处走来,她刚把被挟持的百姓安顿好,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看到地上的魏承业,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伤处,眉头微蹙:“秦斩,先留他一口气,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线索。”
秦斩闻言,收回了脚,但眼神依旧冰冷:“素问,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随后,几人将魏承业押回了临时据点的一间石屋内。石屋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秦斩将魏承业绑在椅子上,玄铁长刀就放在桌上,刀身反射的寒光落在魏承业脸上,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素问站在一旁,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走到魏承业面前:“我知道你手腕很疼,这药膏能缓解你的痛苦。但你要明白,我们不是要折磨你,只是想知道,你背后还有多少同党,你们抢夺秘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魏承业看着素问手中的药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没有同党,抢夺秘藏就是为了复辟前朝,让天下重新回到我们魏家的手中!”
“你在撒谎。”秦斩坐在魏承业对面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昨日你挟持百姓时,我看到你的手下使用的兵器,上面刻着‘镇南军’的标记。镇南军早已被朝廷解散,如今却出现在边陲,若说没有同党,你觉得我会信吗?”
魏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秦斩观察得如此仔细。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素问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将药膏放在桌上:“魏承业,我知道你对前朝有执念,但你有没有想过,百姓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不是无休止的战乱。你若是肯说出真相,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魏承业沉默了许久,眼神在秦斩的冷视和素问的温和中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就算我说了,你们也奈何不了他们。他们的势力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
“哦?”秦斩挑眉,“有多强大?是能调动千军万马,还是能左右朝廷决策?”
魏承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主事人,是前朝的镇南侯赵彦昌。他一直在暗中联络前朝旧部,囤积粮草和兵器,就是为了等待时机,颠覆大秦的新政。”
“赵彦昌?”秦斩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名字他曾在朝廷的密报中见过,据说此人当年在镇南军中有极高的威望,前朝覆灭后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一直在暗中谋划叛乱。
素问也皱起了眉头:“那你们抢夺山洞里的医械和兵甲,也是赵彦昌的命令?”
“是。”魏承业点了点头,“赵侯爷说,那些医械可以用来救治受伤的弟兄,兵甲则能装备队伍。他还说,等我们的势力壮大了,就先拿下边陲的几个城池,然后挥师北上,直取京城。”
秦斩站起身,走到石屋门口,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赵彦昌的势力若是真的如此庞大,那此次的事情绝不仅仅是边陲的一场小规模叛乱那么简单,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足以动摇大秦根基的大阴谋。
“那赵彦昌现在在哪里?他还有哪些据点?”秦斩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魏承业身上。
魏承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每次联络都是通过密信,而且信件上的地址都是假的。不过我知道,他在西域有一个秘密的粮草库,还有几个用来训练士兵的营地。具体的位置,我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不知道准确地址。”
“大概方向是哪里?”素问追问道。
“就在西域的流沙城附近。”魏承业说道,“流沙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赵侯爷把那里当成了重要的中转站。而且,我还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和西域的一些部落联络,想要联合他们一起对付大秦。”
秦斩和素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若是赵彦昌真的联合了西域部落,那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西域部落向来勇猛善战,若是他们加入叛乱,大秦的边陲将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你还知道些什么?”秦斩继续追问,“比如赵彦昌下一步的计划,或者他还有哪些重要的同党?”
魏承业想了想,说道:“我听说,赵侯爷打算在三个月后,趁着朝廷举行秋猎的时候,发动叛乱。到时候,他会先让西域部落出兵攻打边陲城池,吸引朝廷的注意力,然后再派精锐部队突袭京城。至于同党,我只知道有几个前朝的旧臣在暗中支持他,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秦斩将魏承业所说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随后对门外的护卫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
护卫领命,将魏承业押了下去。石屋内只剩下秦斩和素问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秦斩,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素问走到秦斩身边,轻声说道,“赵彦昌不仅在暗中囤积势力,还打算联合西域部落,甚至计划在秋猎时发动叛乱,这简直是想要颠覆整个大秦啊。”
秦斩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上报朝廷,让朝廷提前做好准备。而且,我们还要派人去西域调查,找到赵彦昌的秘密据点和粮草库,尽可能地削弱他的势力。”
“可是,之前我们上报朝廷的时候,就遇到了官员的刁难。这次再上报,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素问有些担心地说道。
秦斩想起之前在朝廷遇到的那些贪官,心中也是一阵气愤:“这次不一样,我们有魏承业这个活口,还有他招供的证据。若是再有人刁难,我就直接带着证据闯朝堂,让陛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素问看着秦斩坚定的眼神,心中安定了不少:“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派人把消息送往京城,同时安排人手去西域调查。另外,我们也要加强据点的防御,防止赵彦昌的人前来报复。”
秦斩嗯了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一场关乎大秦安危的大战或许很快就要爆发。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百姓的安稳,为了大秦的太平,他会拼尽全力,阻止赵彦昌的阴谋。
就在这时,石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护卫走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秦将军,素问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说是要找魏承业,还说若是我们不把人交出去,他们就踏平我们的据点!”
秦斩和素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赵彦昌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走,出去看看。”秦斩拿起桌上的玄铁长刀,率先向门外走去。素问也紧随其后,心中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走出石屋,只见据点外聚集了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他们手持兵器,眼神凶狠地盯着据点的大门。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看到秦斩,冷笑着说道:“秦斩,识相的就把魏承业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秦斩握紧手中的长刀,眼神冰冷地说道:“想要人,就先过我这一关!”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边陲的夜色中爆发。而秦斩和素问也清楚,这只是阻止赵彦昌阴谋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