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慌忙端来温水,却被高凤琴拦住:“刚醒不能喝!”
这个素来温婉的农妇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果断。
“玲子。”
“把米汤热上!”
林玲抹着眼泪往灶间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建国满身泥土地冲进来。
沾着机油的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儿子:“真醒了?”
“不是做梦?”
“爹在荒坡。”林玲不敢直视弟弟眼睛,总觉得那眸光能看穿魂魄:“他……他说要把地翻三遍。”
林野手端着碗沿,指尖闪着细碎金光。
“野子……你头还疼不?”
林建国话语间充满了关切与疼爱。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儿子的额头。
但半道上又缩回了手。
生怕自己手上的泥土弄脏了儿子。
于是他在衣襟上反复擦着。
直到确信自己的手已经干净。
才又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林野盯着父亲那双开裂的指甲缝。
那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与辛勤的汗水。
他突然感觉眼眶发烫,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
“野小子。”
“挖掘机我给你租了一台。”
“我给你干!”
“你不要担心了!”
林野望着父亲花白的胡茬和开裂的嘴唇。
突然想起昏迷前逼父亲给自己买挖掘机。
此刻淤塞在胸口的愧疚翻涌成浪。
他伸手抓住父亲结满老茧的手:“爹。”
“把机器退了吧。”
“不退!”林建国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东坡的石头不除。”
“你承包的那片地永远种不出庄稼!”
正说着大黄狗突然冲着窗外狂吠。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众人看不见的维度。
金灿灿的麦浪正从神农氏虚影的琉璃锄下翻涌而出。
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在他视网膜上流转。
记忆在颅内翻涌。
林野看见混沌中有金光流转。
神农氏的虚影手持神器琉璃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