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息
怒!”
殿内宫人吓得齐刷刷跪倒一片。
贾琮看都没看那碎裂的扳指,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常禄身上,那眼神深不见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一种洞穿阴谋的冰冷锐利。
“沈笠招了?”
声音冷硬如铁。
常禄躬身,语速极快。
“回陛下!
沈笠受刑不过,已招认!
指使他通过刘嬷嬷往宫中传递毒物密信的,是大理寺正卿,吴晟!
每次指令皆由吴晟心腹传递,接头地点不定!”
“沈笠只负责传递消息和接收‘货物’,并不知毒物具体用途及宫内接收者!””
吴晟!”
贾琮目光一凝,之前太妃国丧时曾遭遇刺客,当时便是这吴晟和赵博出言想要抢人。
“好一个吴晟!”
“砰!”
贾琮的拳头重重砸在御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
“常禄!”
“奴才在!”
常禄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
“持朕金牌!”
贾琮抓起案头一枚雕刻着狴犭图案的玄铁令牌,丢了过去,“调内廷禁卫!
即刻包围吴府!
给朕把吴晟押入诏狱!
反抗者,格杀勿论!
给朕搜!
掘地三尺!
搜出所有毒物、密信!
朕要看看,这潭浑水底下,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奴才领旨!”
常禄双手接过令牌,眼中杀气腾腾,转身如旋风般冲出御书房。
贾琮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奏报。
那是毕自严自扬州发回的八百里加急密奏,言及扬州官绅对新政抵触情绪激烈,暗流汹涌,已有串联迹象。
后宫毒网,前朝暗涌…毒线与新政的阻力,竟在此刻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冯保。
“冯保。”
“奴才在!”
“你亲自去一趟永和宫。”
贾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