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出所有毒物、密信!
朕要看看,这潭浑水底下,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奴才领旨!”
常禄双手接过令牌,眼中杀气腾腾,转身如旋风般冲出御书房。
贾琮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奏报。
那是毕自严自扬州发回的八百里加急密奏,言及扬州官绅对新政抵触情绪激烈,暗流汹涌,已有串联迹象。
后宫毒网,前朝暗涌…毒线与新政的阻力,竟在此刻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冯保。
“冯保。”
“奴才在!”
“你亲自去一趟永和宫。”
贾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端妃。
告诉她,永和宫的‘花木’,该彻底修剪了。
枝叶可以修剪,但根子…必须挖干净!
朕信她,让她放手去做。”
“奴才明白!”
冯保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领命而去。
永和宫。
夜色已深,宫灯散发着柔和
的光晕,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
宝钗端坐于正殿主位,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常服,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简洁的玉簪。
她面前的地上,跪着永和宫所有宫女太监,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莺儿侍立在她身侧,脸色肃然。
宝钗手中,拿着一份名单,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十几个名字,其中“小螺”
二字赫然在列,被重重地划了一道血红的叉。
“本宫执掌永和宫,素以宽和待下。”
宝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然宽和,非纵容!
更非藏污纳垢之所!”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今日御前之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有人,吃着永和宫的饭,拿着永和宫的俸,心却向着外面!
勾结外人,传递不祥之物,险些酿成大祸!
此等背主忘恩、祸乱宫闱之举,天理难容!”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皇后之下端妃的凛然威仪:“小螺已招!
尔等之中,还有谁是她的同党?还有谁,收了外面的黑钱,做了外人的眼线、爪牙?!
现在站出来认罪,本宫念在尔等或为胁迫、或一时糊涂,尚可从轻发落!
若心存侥幸,待本宫查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殿角火盆里烧得通红的银炭上,一字一句道。
“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本宫不介意让你们一一尝遍!
到时,莫怪本宫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