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棠挑了挑眉,揭开绑绳,将画卷展开,画上正在花丛扑蝶的女子,正是她自已。
锦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又接连拉开了几个抽屉。
果不其然,其中都是与她有关的画像。
或是闭目小憩、或是泛舟游湖,亦或是她敛眸弹琴。
惟妙惟肖,可见作画之人是倾注了爱意在其中的,画的格外的细致。
甚至还有一幅画像,上边是她侧睡在木榻上、旁边开着姚黄牡丹。
与当日在宫中他初次为她作画,所画的画像别无二致。
不过那幅画可是在她那,如今这幅,显然是这人后来自已画的。
锦棠向来知晓他聪明过人,倒是没想到,这人的记忆力会这般好。
简直可以说是过目不忘的程度了。
这搞得,让锦棠一时间有种仿佛进入了某位狂热粉丝家中似的,这和满屋子都贴满了她的海报也没什么区别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人全是自创的。
锦棠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逐一看了过去,这四四方方、规规整整的抽屉里,大多都是她的画像。
不过也有一些不同的东西,譬如她曾经为了刷调戏值,随手赠予他的一些小东西。
还有结婚时,她顶在头上的红盖头……等等。
直至打开一个抽屉,看到其中那枝已经干枯的桃花枝后。
锦棠不由得一愣。
显而易见的,这大抵是两人初次见面时,她抛进他怀中的那一枝。
她曾经随手给他写的小情诗,他留着也就算了,为何这花枝他也能留到现在。
他这个行为,倒有些像是那种喜欢收集亮闪闪宝石、金币的西方龙。
只不过他认为的宝贝,都与她有关。
怎么说呢,其实这种感觉还不错。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种,自已一点小事都格外被人在意的感觉。
锦棠正站在百子柜前,有人自后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冷松墨香将她包裹了起来。
这人刚下朝,还穿着绯色官服,修长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间,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耳垂。
这一套动作真是熟稔又亲昵。
只是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
成亲这么久,日日相处在一起,锦棠有时也能猜到这人的心思。
估计这人又开始担心这会吓到她了。
不过此地他从未对她设防,摆明了就是不想隐瞒她。
怕她看见后会讨厌他,却又不想骗她。
唉,真是又纠结又拧巴,和他的长相可一点都不相符。
“殿下,看见了嘛。”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
锦棠:“……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锦棠觉得这人有时候想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