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感觉自已快要被气疯了。
若非有最后一点理智尚存,他恐怕现在就会直接杀了谢砚卿,又怎么可能会去救对方。
“殿下想如何责罚臣都可以,但臣实难违心,臣不想救他。”
好你个裴鹤之,看上去委委屈屈,实际上你是又争又抢啊。
锦棠都有点服他了,他以为他这样,她就没办法了是嘛。
锦棠哼笑一声,忽然道,“行,这是你说的。”
“那好,不救就不救吧。”
“不过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活人是无论如何都争不过死人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因我而死。”
锦棠抬眸看他,“就算谢砚卿今日死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他,相反,我还会时时刻刻思念着他,说不准我还会为他去做尼姑呢……”
这些话当然是假的,但不妨碍它有效果啊,而且还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身前这人道,“来人,去叫府医来…要快。”
“……再派人去请城中善治外伤的医师来。”
呵。
锦棠站在一边,用小眼神瞥了他一眼。
这回倒是不想着杀人了,连府外的医师都要请了,看来是真怕谢砚卿死后,她记谢砚卿一辈子。
“咳,殿下,能得殿下方才所言,臣已然是死而无憾了,想不到殿下竟对臣如此情深意重。”
谢砚卿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含情目倒仍水光潋滟,泛着细细碎碎的光。
他唇角溢出了一些血渍,染红了苍白的唇,多了些平日没有的破碎美。
可不,都让人给一剑给捅穿了,能没有破碎美嘛。
她今天不来,明天还能看到他失血而亡的苍白美呢。
锦棠也真服了他了,都这样了还不忘作死。
她们两个之间有没有情,平日都是怎么相处的,裴衡不知道,难道他谢砚卿也不知道嘛。
这个时候还不忘拿话来气裴衡,锦棠都想给他颁个作死第一名的奖章了。
锦棠抬眸向身侧看去,只能瞧见裴衡笼在烛影中的侧脸。
这人脸色好像也被谁刺一剑似的,苍白极了,整个人看上去更是碎到没边了。
除了这张脸以外,哪还有一点曾经清冷权臣的影子。
锦棠:……
她是只能说,谢砚卿方才所言虽作死,但实在是有效啊。
最先来的是府医,他给谢砚卿止了血、又处理了伤口,这才叫人用担架抬着,想将他移到另一间屋子去。
谢砚卿被抬走了,屋子里又有血腥气,锦棠也正要走。
结果刚抬脚,却被一只手攥住了胳膊。
那人好看的眉眼阴沉,“你要去哪。”
“回自已的寝殿啊,不然留在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