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就是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裴衡撩开车帘,冲着跟在车后的云隐打了个手势。
“去寻些适合编织的草木来。”
这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
车帘垂落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从缝隙间探出,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那串粉色花环。
紧接着随意一松,花环便软塌塌地跌进土里,溅起些许的尘埃来。
……
待锦棠再醒来,已是暮色夕阳时,橘黄色的阳光隐隐约约自车帘中透了出来。
锦棠正喝着茶水呢,结果就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嗯?这些东西怎么感觉颜色变了?”
她看着摆在桌上的草编物件道。
“哦,可能是放的时间有些久了罢。”
裴衡声音在另一侧传来。
锦棠眨了眨眼,“是这样么,可是,我怎么感觉草的颜色好像变新鲜了。”
就算是氧化也不应该越来越暗沉嘛,哪有越变越新鲜的?是因为品种特殊么。
“还有……”
锦棠将手中的茶盏刚到一旁,拎起其中的一只格外漂亮精妙的草编凤凰,眼神更加疑惑。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啊。”
裴衡端坐在一旁,手中拿着茶盏,“可能是当时殿下看花眼了,臣倒是对此物颇有印象。”
“啊?”
锦棠盯着桌上的草编动物,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怎么莫名有种穿越到了平行时空的感觉。
“是这样么,不过如今仔细一瞧,这些东西看起来倒是更好看了,还挺招人喜欢的,扔了怪可惜的。”
锦棠自个念叨着,在小桌下的暗匣中翻出一个锦盒,打算装起来一会儿带回宫去。
瞧着少女蹲在桌边,将他所编之物逐一收了起来,裴衡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挡住了唇角那抹笑意。
至于先前的那些,自然是被裴衡给拆了。
纵使是世人眼中惊才绝艳、冠绝当世的裴衡、裴鹤之,也并非是全能的。
至少编草这项技能,在此之前他是不会的。
不过他学习能力极强,拆过一遍就会了,甚至还举一反三的编了个凤凰出来。
走进宫门前,被宫人簇拥着的少女忽然回头。
橘黄色夕阳为她蒙上一层光晕,倒是将那张莹白小脸衬得愈发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