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并非是臣不愿履行诺言。”
“也并非不愿与殿下同乘,只是……”
手中的缰绳硌的他手掌生疼,但裴衡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丝毫没有松力的迹象,反而越勒越深。
宋家小姐去了远在京城之外的外祖家,裴衡已派人快马加鞭送了信过去,信中说明了他想要解除婚约一事。
只是不知为何,对方至今尚未回信。
如今他婚约未解,便是连成为锦棠入幕宾的资格都没有。
更没有资格,与她同乘。
太阳刺眼,锦棠眯着眼睛抬头望了过去,总觉得裴衡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大对。
但不进就不进吧,这又不是什么硬性要求,她只是想完成今天的调戏任务,换一种方式也行。
于是她笑着道:“老师不必为难,我都懂的,此番出行人多眼杂,老师是为了我着想。”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这个机会留到下次吧。”
说完了话,锦棠放下了车帘。
看着落下的车帘,裴衡抿了抿唇角。
不知为何,他并未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是觉得有些失落似的。
但如此做,才是对的,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云隐。”
小厮云隐驱马上前,还未开口,便听见裴衡道:“宋小姐可有回信。”
“出来之前,奴才特意去问过,还是没有。”
裴衡的唇角抿的更深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之意。
“去准备些纸笔来,我再修书一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前方公主銮驾忽然停了下来
裴衡驱马前行,还未到近前,就见锦棠的贴身宫女椿鹭下了马车、向他走来。
“裴大人,这是我家殿下让奴婢交给你的。”
椿鹭递给裴衡一张纸条后,又屈身行了一礼笑着道:“还得继续赶路,公主在等奴婢,奴婢就先回去了。”
裴衡端坐在马上,握着手中的纸条,只觉得如同冬日入手的暖炉一般,心中更是慰贴。
他牵了牵唇角。
云隐此刻刚好追来,恰好瞧见了自家公子脸上的表情。
那张向来平静无波、清贵无比的面容上,竟然多了些能称得上温柔的笑意。
云隐心中难掩错愕,但还不待他回神细想,就见他家公子展开了手中纸条。
微微泛黄的纸张被如玉的指尖抵住,像是叶蝶落在了青玉上。
不知瞧见了什么,公子唇边的笑意一顿,如玉耳尖霎时间攀上一抹烟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