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面子,无脸场记不得不继续发问,脑子里却构思着骗人的瞎话,想找个理由把孙必振唬住。
“你为何不歌唱?”
“我死了。”
“海燕为何哭泣?”
“海燕为我哭泣。”
“海水为何滚烫?”
“海水因为我的牺牲而滚烫。”
“旋涡为什么是红色?”
“旋涡被我的血染成红色。”
直到这里,孙必振都是对答如流,无脸场记暗自心惊:好家伙,演员都未必能把台词背这么熟,这小子果然是有备而来!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
对答期间,无脸场记一直在用犀利的脸神打量孙必振,想从这小子身上看出些什么,孙必振的身躯在他看来几乎是透明的,他从头看到脚,并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在这家伙怀里看到一只断手。
看到孙必振怀里的断手,无脸场记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心中暗想:
“对了,被这涸泽东一句西一句扯远了,差点忘了正事。看他怀里那只手,也是他的法相,这下正方便我替换,我也唱一出狸猫换太子,不,应该是太子换狸猫。”
吊带袜打定了主意,打算随便找个借口赶孙必振走,于是继续问道:
“石头把盐的情书写在哪里?”
“盐的情书写在我的骨头上。”
“螃蟹为何要吃海鳗的皮?”
“螃蟹饿了。”
听到这个正确答案,吊带袜反倒狂笑起来:
“不对!不对!答错了!嘻嘻,涸泽,你怕不是听取了以讹传讹的剧本?我且告诉你,剧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什么?可是,我分明听召潮司唱到……”
吊带袜赶紧摇头道:
“我管你这那的,不对就是不对,剧本上写的清清楚楚:水手向海发问,螃蟹为何要吃海鳗的皮?海回答,‘海鳗爱上了海岸。’回答‘海鳗搁浅’也算半对,但,螃蟹饿了?亏你想得出来!”
这些都是他瞎编的,但也一语成谶。
“剧本就是剧本,你不按剧本来,我也没办法!”
孙必振低声下气地求教道:“大圣,拜托您告诉我吧!第十六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吊带袜突然觉得这小涸泽挺有意思,但他确实不知道第十六个问题是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吧?于是他夸口道:
“嘻,涸泽,我看哪,前十五个问题你都未必清楚,你也好意思问我第十六个问题?”
“求求你!您行行好!”孙必振双手合十,祈求道。
“行吧,看在武神爷的份儿上,你听好了!”
孙必振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你记好了,第十六个问题是……嘻嘻!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回见,涸泽!”
说罢,无脸场记伸手一推,将孙必振推出了剧院。
与此同时,他暗中掐了一个白门术,将孙必振怀里的断手替换成了夏侯婴的断手。
就这样,承载着孙必振神识的夏侯婴遁逃出了无间地狱,跟随孙必振返回了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