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靳淙把热气腾腾的碗递给他,走出去帮他收拾他的工作室,忙了一阵后,她发现,这地方就算收拾好了,也不会迎来合作的顾客。
顾倾的手机就放在桌上,靳淙来了之后都没有响过,没人找他。他能接的单子越来越少。
“最近好像有部电影不错,我们去看吧。”靳淙察言观色,主动邀请顾倾去看电影。
顾倾答应了,他们去了大型电影院,看了部好莱坞的片子,看完又去了电玩城,一起玩了各种设施,最后,顾倾不厌其烦的给她抓了个毛绒玩具。
小时候她有一次在玩具城想要美人鱼,花了一次币没抓到,特别不高兴,说这些都是骗人的,她再也不相信了。
后来顾倾换了两百个币,抓了一下午,给她抓到了。
但是等她大一岁,她就不喜欢美人鱼了,她说,美人鱼才是骗人的。
这就是靳淙,她很习惯去做否定。
任何东西,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被她否定之后,她就再也不会放纵自己沉迷。
顾倾这次给她抓的,还是美人鱼。
*
两人逛到夜深以后,才一起回到顾倾的工作室,靳淙把出门前帮顾倾放进洗衣机洗的衣服拿出来晒了,然后找顾倾要了根烟,在顾倾面前点燃了,塞到嘴角。
许久没抽过烟,她抽烟的姿势都有点生疏了,吸了一口就呛了。
顾倾察觉她有点不一样,问她怎么了。
靳淙手指夹烟,把自己憋了一天想说的话说了:“你这工作室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要不我入股吧。以后做大了,我们五五分成。”
顾倾看向她清冷的脸,决绝的眼,问:“你哪来的钱?”
靳淙说:“槐酒巷的旧房子要拆了,我跟我奶户口下有十几套,我马上会成为千万富翁的。”
顾倾眯眼看她:“你受什么刺激了?做什么梦?”
顾倾觉得自己现在过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都没有被摧残到像她这样做这个迷梦。
那房子从他们五岁开始就在拆,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顾倾爸妈都不做这样靠拆迁一夜暴富的美梦了。
并且,他们顾家名下也只有两套房子而已,拿不到多少赔偿。
“你跟那人怎么了?”顾倾觉得是这个原因。
“没怎么。”靳淙不愿意在顾倾面前提起梁霆空。
“答不答应让我入股?我现在有点儿存款,我觉得电竞这行很有前途,跟你一起做,我放心。不然我找别人了。”靳淙又说了一次,对上顾倾的眸光倔强又真诚。
“好。”顾倾答应。
“那我先回学校里了。”靳淙起身要走。
顾倾问:“靳淙,今天为什么帮我洗衣服,还陪我去看电影?”这不是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子会为别的男生做的事。
“我要把我男朋友甩了,他能给我的差不多了,没有价值了。”靳淙故作现实的说,“其实我跟他在一起,就图有一个能让我自己说了算的明天,我等到了。”
“是么?那甩彻底一点,别拖泥带水,我还等着接盘。”顾倾短应了一声,他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个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因为今天来找他的靳淙很颓,即使化了艳妆,看起来也有一股颓丧。
“别开玩笑了,我跟他睡过了,配不上我们风情万种,风华并茂的倾哥了。”靳淙并没有离开梁霆空,马上跟顾倾在一起的打算。她只把顾倾当哥哥。
“为什么取这名?”被顾倾送到门口,靳淙指了指顾倾的工作室招牌,「破碎」。
“只有破了,碎了,少了,缺了,才知道如何是完整。”顾倾回答。
“够绝。”靳淙笑了,果然是顾倾,书读得少,见解倒是挺深刻。
她由衷的说,“我觉得这工作室肯定会火。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成为这世上最有钱的那种人。”
*
六月考试周来临之前,估摸着梁霆空要回来了,靳淙坐车去了玉玺天禾的别墅,找他的爷爷梁见邦做一笔交易。
在她自报姓名之后,别墅里的佣人很热情的欢迎她,像是这个别墅的主人早就等了她很久,期待与她见面。
梁见邦在开阔的书房里坐着,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