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东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天空灰蒙蒙透着微光,对于熊国战斗机群就近的各个机场,跑道灯光闪烁,地勤人员匆忙准备,侦察机率先起飞,引擎轰鸣划破寂静,为后续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寻找坐标,低空掠过战区拍摄敌军阵地。
随后各个熊军基地被缴获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机翼上还残留着华夏标志,地勤匆忙涂改伪装,按照前敌司令部的安排,分批次起飞,编队前往轰炸的区域,引擎声震耳欲聋。
熊国的各个战斗集群正在各自进行自救,残骸遍地,烟雾弥漫,在他们看来,华夏的火箭军、炮兵和轻型火炮已经对他们进行了两轮打击,弹药库被毁,士兵们疲惫不堪,现在已经天亮,阳光驱散部分硝烟,迫于他们的防空高炮和导弹系统不会进行第三次进攻,所以,他们一边将损失情况综合后上报东部前线司令部,统计伤亡数字和装备缺口,一边对伤亡人员进行抢救,医疗兵穿梭在伤兵中止血包扎,甚至有的集群还派出武装军人小队,手持步枪对袭击他们的华夏侦察兵进行追击,穿越废墟试图挽回颜面。
他们不知道,最厉害的第三轮打击马上就要开始,天空传来密集的引擎声,轰炸他们的强度是华夏空军原计划的两倍,因为缴获熊国机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为轰炸他们做出了一倍的贡献,熊国的二十多个机场云集的轰炸机有三千多架,载满炸弹待命,另外还有三千多架战斗机,虽然战斗机不能轰炸,但是,对地扫射机炮可是他们的强项,低空俯冲将撕裂阵地。
正在救护伤员的熊国军人惊恐地发现漫天而来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群,瞬间都蒙了——因为其中绝大多数机体的涂装和型号,分明就是己方空军的装备!眼睁睁看着它们低空掠过自己头顶,战斗机的八管机炮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如同巨大的钢铁犁耙扫过军营,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紧随其后的轰炸机群则精准地扑向一字排开的坦克和装甲车队列,连续投下重磅炸弹。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有的坦克被整个掀翻,炮塔扭曲;有的则被直接肢解,零件和装甲碎片四散迸飞。浓烟裹挟着烈焰冲天而起,整个军营在极短时间内陷入一片火海地狱,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在那惊心动魄的第一波空袭中,许多军营的指挥节点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那些原本竖立着天线的帐篷和坚固房屋,都成为了敌方精确打击的目标,无一幸免。
通讯兵们在这恐怖的场景中,心急如焚地将初步的惨重损失情况紧急上报给遥远的司令部。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下一秒,他们所在的指挥所竟然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瞬间化为齑粉。
航空炸弹的恐怖之处,不仅在于其巨大的杀伤力,更在于其恐怖的辐射杀伤范围。这种炸弹动辄就能覆盖数十米的区域,根本不需要精确制导,其铺天盖地的冲击波和破片所构成的面杀伤,就像是一场无情的收割,瞬间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那数字令人胆寒。
军营里幸存的士兵们,此刻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熊熊燃烧的火海和接连不断的爆炸中,徒劳地奔逃着。他们拼命地寻找着可以躲避的掩体,然而,在这地狱般的场景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绝望的呼喊和伤员的哀嚎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而悲鸣。
尽管国防部长铁木辛哥此时此刻尚未获取到前线所有损失的确切数据,但仅仅是将第二次大规模炮击的初步战报与那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己方战机倒戈”轰炸扫射的消息相结合,一股令人心寒的绝望感就如同沉重的铅块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一切都完了!铁木辛哥对对手刘铮的作战风格再熟悉不过——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毫不留情的连环杀招,绝不会给敌人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而这部署在东部前线的五百多万熊军,可是倾尽了全国之力才打造出来的最为精锐的力量,是国家的根本支柱啊!如果这些军队被华夏自卫军彻底围歼、消灭殆尽,那么后方那些装备落后、训练不足的二线乙级部队,又如何能够抵挡住如饿狼猛虎般凶猛的敌军呢?到那个时候,亡国灭种的巨大阴影将会真实地笼罩在熊国的上空!
情况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东部前线所有的空军基地、所有能起降战机的机场,必然已全部落入华夏自卫军之手!若非如此,熊国自己的战机和轰炸机绝不可能调转枪口攻击自己人,后方基地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失联,陷入一片死寂。冰冷的事实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最后一丝侥幸。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国运。铁木辛哥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对着副官低吼一声:“跟我来!”便迈开大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过空旷肃穆的走廊,目标直指国家的心脏——克里姆林宫深处。沉重的军靴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孤独的回响。
在领袖办公室外,他遇到了值守的秘书长。铁木辛哥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呼吸急促地对这位深得领袖信任的关键人物说道:“秘书长阁下!情况万分紧急!请您务必立刻请示领袖,我有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最高级别军情必须当面汇报!”他的军服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一大片,脸上混合着疲惫、焦虑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沉重。
秘书长看着这位在卫国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德高望重的老元帅如此失态,心中也猛地一沉。他保持着应有的尊重和客气,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部长先生,请您冷静。现在才凌晨五点多,领袖昨天处理国事到深夜,刚刚休息不久……请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态,需要在这个时间惊动领袖?”他试图先了解情况,再做决断。
“前线告急!我们的五百万大军……正面临全军覆没的灭顶之灾!”铁木辛哥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什么?!”秘书长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他失声叫道,“不可能!战斗不是……不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吗?宣言发布才多久?”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惊骇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