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出门的时候,天有些微凉,温十香披了一件风衣,方才坐上府里的马车,赶去秋水阁。今日听说见面地点定在秋水阁,温十香十分兴奋。秋水阁乃是立在宦水河上的一处楼台,那里的鱼菜可说是全长安最美味的菜肴。
就是为了这美味的菜肴,温十香连早饭都没吃。
马车行到宦水河边的长街时,十香挑起车帘向外看了看。秋水映天色,几分凄迷,几分凉薄,这就是宦水河的秋季。这是洪水泛滥的季节,宦水河的水也涨了不少,远眺一眼,只见那座秋水阁的台柱,已经被淹了大半。
“停车!”温十香掀开车帷,对马夫道。
“吁!”马夫勒住缰绳,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姐,还没到呢!”
温十香当然知道没到,不过也不远了:“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过去。”她想走过去,反正路也不长,这清晨的景色十分美妙,就连空气也十分清晰。
温十香说着便要下车,马夫却在一旁为难道:“小姐,少爷吩咐小的,得看见您步进秋水阁才行!”
刚下车,温十香抖了抖风衣,回头看了那马夫一眼:“可以!”
尔后——这临河的长街上便出现了下面一幕。
一名里着淡粉裙衫,外披雪白风衣的少女,缓步在前。身后跟着一辆马车,不急不缓,慢慢的向秋水阁行去。
温三水的人果然是十分忠心的,那位马夫倒还真是看着温十香进了秋水阁方才驾着马车离开的。
——
步进秋水阁,一股辣而不腥的鱼香味便传进了温十香的鼻间。她深深吸了两口,咽了咽口水,这里的鱼果真是长安第一,光是闻闻就很满足了!
阁楼上坐着一名俊俏公子,自从温十香迈步进来,他便瞧见了她。她的样子与年少时大相径庭,八年时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少年招手,一旁的管家便步下楼去,走到了温十香面前。
“温小姐可算是来了!您楼上请!”管家毕恭毕敬的笑道。
温十香扫了他一眼,目光往上看了看,只见那位凭栏而望的少年,正笑着向她点头,算是见礼。
“恩,有劳了!”温十香说着,便随管家迈上楼梯。她倒要看看这位尚书大人的公子张钰,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少爷,温小姐来了!”管家禀报了一声,便退下了。
余下温十香与那位张钰公子互相打量。
“你就是张钰?”感觉有点眼熟!温十香大方的落座,目光这才从他身上撤了回来。
张钰含笑,起身为她斟了一杯茶:“在下张钰,见过温小姐,小姐请用茶!”
温十香这才又抬目瞧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方,男子执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目光抬起,眼底升起一丝惊喜:“小姐还记得在下?”
额,莫非真的见过?温十香茫然,不禁蹙起了秀眉。若是真的见过,为什么她又认不出来?
“看来小姐还是淡忘了!”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张钰的目光不禁黯淡了些许。他坐下身,方才扬唇缓慢的道:“在下十岁那年有幸见过小姐一次,正是在温太师寿辰之日。”
诶?温十香瞪大眸子,再三打量那人:“你是?”她记得,那一年那一日,长安城里许多大臣都带着自己的小姐或是公子,前来参加宴席,害得温三水计划的人数超标,只得在温十香的院子里又摆了四五桌宴席。其中那些人,有的现在是十香的同窗,而有的,应该像温三水一般大了!
这个张钰!她倒是还有点印象。就是具体情况,记得不太清楚了!
“小姐可还记得当日有人跳湖?”张钰提醒道,温十香这才恍然!
“你就是那天那个下湖捉金鱼的小子?”她讶异的指着对面的男子,看看今日的张钰,再想想往日那个跳湖的傻子,实在是难以接轨!
其实说起那日他跳水,温十香也有责任。
“那日,小姐说过,若是在下能下湖抓到十条金鱼,以后长大便嫁给在下。”他说着,目光无比温柔,似乎昨日重现。
温十香听了,却是尴尬的一笑,执起桌上的茶水,掩饰似的品了一口。
“如今一晃眼,便是八年,小姐越发美貌,还如往日一般讨人喜欢!”他赞道,温十香却差点被茶水呛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讨喜,这人一定是不知道她在长安城的名声,否则怎么会这么夸奖她!
“张公子过奖了!”她只能尴尬的一笑。
却见那人突地凑近了些许:“如今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在下有缘与温小姐重逢,实乃天意,不知温小姐对在下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温十香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看着眼前这个兴奋又激动的男子,她实在不知如何回话。不过话说回来,那年他跳进湖里捉鱼,不是也没捉到吗?最后还是温三水把他捞上来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让人死在湖里,以免污染一湖好水。
“张公子!你挺好的!”她勾了勾唇。恰巧秋水阁的小二将刚起锅的水煮鱼端了上来,温十香的目光一下便被吸引了。
张钰听她这敷衍的一句话,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