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承诺会让你一生无忧。”不论怎样痛;他不忍让她失望;也无法自欺欺人。
林笙歌松了一口气,暗想,是了,四王爷心中只有他青梅竹的的表妹,即使后来她成了潘贵妃,四王爷还是心念着她,怎会应允外祖的婚事?
宴苏不是没看到她脸上的如释重负,那句“可是,我如今却后悔了”,已到了喉咙口,只得咽下。
他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了身子,苍白的脸隐有一丝淡红:“笙歌,我答应了你外祖,要让你一世无忧,所以,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找我,如果宴苏不能给你幸福,如果他辜负了你,你——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那双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林笙歌微微一怔,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是一向冷静温和的四王爷吗?那急促的口吻,那眼中的激烈与受伤,又是因为什么?
“宴苏他——”他会对我好的?她毫无把握,以至于竟无法说一句完整的话让他放心。
宴玺深吸一口气,“笙歌,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宴苏,他真的一心一念只有你一个吗?”
“应该——”她迟疑,轻叹:“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其他的女人——”
宴玺轻轻松了手,缓缓站起:“是,能让十三看在眼里的女人,本是少之又少。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子,也已经嫁给他人为妻,应该——不会有负于你——”
第一次听说宴苏曾喜欢过别的女人,林笙歌的心在狂跳。想问是谁,却开不了口。
宴苏,她知道的宴苏,从未传出什么风流韵事,他与女人卿卿我我的场景,她实在无从想象。美貌如曼儿,也不曾让他乱怀,她只以为他天性凉薄,石头心肠。
没想到从宴玺口中得知,他,原来也有衷情的人!
难知心
宴玺临走,似乎随意一问:“你身上,可带着你爹爹留给你的匕首?”
林笙歌一时还转不过念来,“匕首?”
而后一省,不免惊讶:“王爷怎知?”这匕首原是她三岁时父亲送给她的,让她好好珍藏,不离不弃,世上知道此物的寥寥无几。
宴玺犹豫了一下,轻轻一叹:“你外祖曾将此物交与我察看,是想着说不定你爹爹会将那地图藏于其间——”
林笙歌吃了一惊——“不可能的,这匕首我自小随身携带,若是有物藏在里边,岂能不知?”
“不错,当时我们请第一巧匠诸亮察看过,根本不可能藏物。”宴玺点头,“只是东唐与大宛大凡有野心之人,都对百谷秘图势在必得,如今百花族人既已找到了你,难保他人不闻风而至。所以,你还须千万当心,有关你父亲,或是这把匕首,切莫与外人提及,包括——宴苏!”
宴玺临别的目光凝重,沉沉压在林笙歌的心里,惊悸万分。
他为什么说那番话?难道他已对宴苏起了疑心?还有宴苏——那日在山谷中要了她的匕首,所谓定情信物之言——难道真是另有所图?
回到十三王爷府,怡人正焦虑地等在门外,一见她便欢天喜地地往里喊:“小姐回来了!”
迎上前,又压低声音一脸焦虑:“小姐,王爷在屋里等着呢!”
林笙歌心絮纷繁,正想找他问清楚,只轻轻嗯了一声,跨进门里。
“咦,小姐的衣裳怎么换了?”到廊下,怡人为她拂去裙裾的雨水,灯下看得分明,不禁微微一怔。
恰巧屋里的人拂帘而出,林笙歌听得珠帘翠落,抬起头来,与一双笑意疏离的目光相对。
怡人在屋中燃起了一点静香,悄悄退去。
层层帘栊,是静寂弥漫。
“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他问得突兀。
林笙歌一愕,“说——什么?”
“比如——”他回过头来,目光自那一身淡粉的罗绣衣裙慢慢掠过,停驻在发鬓之上,柔情又自冰凝。
“你方才去见了什么人?”喜怒不见的口吻,却令林笙歌莫名生愠。
“只是一个朋友。”她下意识地不想把四王爷的名字吐出来,淡淡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