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方的话,这句话可能是对他宣判死刑,也可能保证他能得救。
勒内从口袋里拿出一种解剖刀,打了开来,用刀尖从猎兔狗的嘴里取下粘在牙龈上的碎纸片,仔细地观察胆汁和每个伤口渗出的血,看了很久。
“陛下,”他颤抖着说,“这是十分可怕的症状。”
查理顿时觉得周身血管里冷得发颤,一直抖到心里。
“对,”他说,“这只狗中了毒,是不是?”
“陛下,我怕是这样。”
“是用的什么毒药?”
“据我猜想,是一种矿物毒药。”
“您能不能得到确切的证明,它是给毒死的?”
“当然可以,只要剖开它,检查它的胃。”
“剖开它:我要一点疑点都不留。”
“那得叫个人来帮助我。”
“我来帮助您,我,”查理说。
“您,陛下!”
“是的,是我。如果它是给毒死的,我们能发现哪些症状?”
“胃里有红斑和‘药草’。”
“来,”查理说,“动手吧。”
勒内用解剖刀一划,剖开了猎兔狗的胸部,两只手使劲拉开,这时候,查理一只膝盖跪在地上,那只抽搐发抖的手给照着亮。
“您看,陛下,”勒内说,“您看,这儿是明显的迹象。这些红斑是我刚才对您预言过的;至于这些血红色的血管,就好象植物的根一样,那便是我叫做‘药草’的东西。我在这儿发现了所有我想找的东西。”
“那么狗是给毒死的?”
“是,陛下。”
“用的矿物毒药?”
“百分之八九十。”
“一个人不留神吞下了这样的毒药,会有什么反应?”
“剧烈的头疼,肚子里象烧着火,就象吞下了燃烧着的炭一样;肚肠绞也似的痛,还有呕吐。”
“是不是口渴?”查理问。
“渴得难以止住。”
“的确是这样,的确是这样,”国王喃喃自语地说。
“陛下,我无法找到提这一切问题的目的。”
“为什么要找呢?您不需要知道。只要回答我的问题,这就够了。”
“请陛下问吧。”
“一个人群下和我的狗吃的同样的东西,用什么解毒剂?”
勒内想了一下。
“有好几种矿物毒药,”他说,“我在回答以前,真想知道这次用的是哪一种。陛下有没有想到您的狗是被人用什么方法毒死的?”
“喏,”查理说,“它吃了一页书。”
“一页书?”
“对。”
“陛下有这本书吗?”
“在这儿,”查理把他原来放在架子上的那本狩猎书取下来,拿给勒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