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是开元五年来的长安,如今将到岁末,也差不多快要是十三年了。”
“胡公热情好客,方才邀请你们的就是他。”
正巧。
新妇和新郎互相被家人扶着出来,文士宾客还指给他们看。
在新妇旁边,有一个身形稍微有些佝偻的中年人,摘了傩面。
“瞧,胡公来了。”
文士宾客和其他人都起身,张罗着行礼道喜。
“恭喜令爱喜结良缘!”
“佳偶天成,芝兰永茂,某在此道喜了!”
“啪嗒。”
不远处,吴道子筷子掉在地上。
他仓促跟着其他人站起来,一同道喜,声音结结巴巴。
“恭喜、恭喜……”
一时情急,吴道子头脑空白,也想不起什么道贺的词。
“胡公”走到这一桌前,笑呵呵听着人祝词。
他相貌精神,除了脊背有点微弯,身形相似,全然看不出白日里竟是个酒肆里的伙计。
他端起杯盏。
“多谢诸位了!”
又看向江涉一行人,“几位吃的可好?”
“吃的很好,多谢款待。”
“好吃~”
江涉道谢,在袖子里摸出几包茶叶,递了过去。
“仓促前来,没有准备什么,此物聊以当作贺喜,希望胡公不要介意简陋。”
“郎君太客气了!”
“胡公”大笑起来。
他也不介意,本就是路上见到的客人,正巧白天还见过,便邀上来吃一顿喜宴,根本没指望能得什么贺礼。
顺手揣入怀中。
“那我替小女道谢了——”
“胡公慢走。”
说着,婚庆中的几人便向下一桌走去。
重新坐回座位上,客人们胃口大,已经吃起了第二顿饭,因为有前面一顿垫了胃口,这一餐吃的颇为矜持——鸡是分三口吃的。
江涉饮了一点酒,吃了一点羊肉。
猫儿吃了多多的羊肉,三水吃空了大半碗冰酪。李白在跟旁边的精怪痛饮,已经喝下了两壶。
吴道子之前吃过的饭消化的差不多了,又吓得吃不下去,只喝了几杯酒水给自己壮胆。
渐渐也有了醉意。
他听到江郎君忽然开口,问身边宾客。
“不知这集市之中,可有害人作恶的邪魔,让足下烦恼?”
文士宾客咽下鸡骨头,顺着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