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江涉身边的那个文士,嘴里的獠牙都长了一些,他还客气地看向江涉。
“足下请用吧。”
江涉很谦让。
“我们前不久用过饭,如今不大饿,便请足下替我们分忧了。”
那人喜笑颜开。
“那我便不客气了!”
“足下请。”
猫也大方,让这些人先吃,自己挑着羊肉吃。
三水把布缎放在腿上,整个脑袋都埋进浆酪里了。
羊奶被冻成冰刮成碎末,上面还点缀着果子和饴糖碎,这东西吃多少次都觉得好吃,就算如今天冷,也觉得好香好香。
唯独吴道子有些不敢动筷。
他看见身边文质彬彬的客人忽然露出獠牙,险些要惊叫出来。
吴道子捧着心脏,小心翼翼坐在那里。
身旁还有“人”劝他用饭。
“快吃,快吃!”
“这肉烹的妙,真是好厨子——”
“这道鸡烹的好,你尝尝。”
那人嘴里嚼着骨头,一两口就把一盘子全都吃空了。
这家侍从们也见怪不怪,又一盘盘端上来新菜。
吴道子耸然。
看着那半生不熟的鸡肉,许多还有血啊。
他狠狠心,咬了下自己的腮帮子。
推拒说:
“我嘴里伤到了,如今吃不了东西,你帮我吃吧,就当分忧了……”
那人探究地望过来。
嗅了嗅。
“这味道……”
吴道子心提起来。
不等深闻,对方就打了个喷嚏,被烛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客人也不再说什么了,低头狼吞虎咽吃自己的饭。
吴道子把那蜡烛看的更紧了些,连忙护在身前。
还好宅子里灯火明亮,大门也敞开,不然他非得夺门而出不可。
一顿饭在吴道子的煎熬中,用完了。
身边宾客们互相谈笑起来,说那新妇何等美丽威风,又说胡公在长安待了十三年,终于给女儿讨到了好丈夫。
江涉放下酒盏。
饮过两杯酒,他却没有醉意,在旁边问起来。
“十三年?”
那文士宾客谢他刚才让鸡之恩,见他好奇,详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