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一个年老的大夫长吁短叹,对着躺在病榻上的邢和璞说:
“太阳为至阳之物,日光为壮火。过度的阳火反而会损伤人身的正气,长久直视,所以气血壅滞,灼伤眼络,败坏津液……”
“郎君怎么能盯着一直太阳看呢?”
赵老大夫难以理解。
他抚了抚须子,等时候到了,就把邢和璞头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来。
屋里,药罐里咕咚咕咚熬着汤药,一股苦味在室内浮动。
邢和璞躺在床上,感觉脑袋上的几枚长针被拿走了,他就要睁开眼睛说话,仆从眼疾手快,按照大夫的吩咐,把药贴敷上去。
赵老大夫冷笑。
“现在好了,至少半个月别想视物。”
“我行医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是郎君这般多病的。”
还都是自己主动求来的。
日食是有些吓人。
赵老大夫那时候正在药铺里看着药童熬药,转眼间天就暗下来了。日月无光,天色昏暗,药铺外,还有人把竹子放在火堆里烤,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他们凑在一起壮胆。
但也没有一直盯着太阳不放,这不是自找病受吗?
邢和璞闭着眼睛,听着老大夫医嘱。
许是有些恼火他不爱惜身体,赵老大夫临走前,还特意开了一味黄连,帮他清清火。味道苦滋滋的,让人舌根都跟着发苦。
旁边还有下人跟着念叨。
邢和璞听着头大如斗。
闭着眼睛说:“好了,我知道了。太卜令那边把条子递上去了?”
下人点了个头,才想起郎君看不见。
“递上去了,太卜令还请您修养好身体。”
想到那两张纸条上的内容。
仆从好奇,守着药罐问:“对了,郎君,张果老真的是个大蝙蝠吗?混沌初开是什么时候,那他得活了多久?”
邢和璞躺在床榻上,浑身虚弱。
“那个是我编上去的,总不至于真告诉圣人,张果老是……”
张果老站在窗外,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笑了一声,抬起手在窗前一敲。
“笃。”
下一刻,邢和璞捂着脑袋。
“嘶——”
“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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