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管弦,笑语喧哗,吟诗作赋,马蹄车轮……种种声音汇集在一起。
江涉听着那诗文和笑声,他道:
“还不到最鼎盛的时候啊。”
猫跟在后面,今日旁听了那么多话,猫儿几乎是没听懂的。
但她记得一件事,嚷了一声。
“你和术士忘记给那个和尚算命了!”
江涉与邢和璞聊的畅快,一开始和尚还说几句,后面两人聊得起兴,说起天文地理来越发艰深,两人卜算推衍到了深入的地步。和尚就闭口,在一旁细听起来。
江涉才想起来这件事。
他应了一声,坦然道:
“忘记了。”
更夫梆子声回荡在巷陌,时不时还敲着锣,大声吆喝:
“二更已过,三更将到——小心火烛——”
“梆!梆!铛——”
江涉从他身边穿过,猫听力灵敏,锣声太响,猫就躲着耳朵也跑得快些。
一人一猫披着月光,踩着晨霜回到升平坊的宅子里。
推开门,他们两个月没有回来,地上积了不少灰尘,江涉索性也不管,等睡醒了再说。
明日便去街坊摆的摊子里买吃食。
“明天去吃一碗饽饦吧,长安的饽饦比兖州贵一些,不过是很好吃。”
“你吃羊肉的还是鸡肉的?”
猫快睡着了,声音含混不清。
“羊肉……”
江涉闭上眼睛。
升平坊内,还有街坊从梦里醒来,那妇人夜里披着衣裳爬起来,和当家人议论:“你说,那宅子又害死了一家,真是够凶的!”
当家人睁开惺忪睡眼,不满地嘟囔说:
“这都快死两个月了……你又提这事干啥,我看要是那几个人脚程快点,估摸都已经投胎了。”
妇人把他叫起来。
“我想着咱家能不能搬走。”
“宅子不要钱啊?”当家人重重打了个呵欠,被子一裹翻了个身,声音中满是睡意,他半梦半醒嘟囔说:
“哪个坊没有死人?又不是咱们住,你别想了。明天起来还得做活呢,天一会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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