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本来他还想要再眯一会,但猫儿不知道怎么觉察到人已经醒了,跳上床榻,圆溜溜的猫眼盯着他。
“你醒了。”
江涉闭着眼睛,含糊应了一声。
“我们该去吃饽饦啦。”猫提醒他。
江涉有点想让猫自己先去吃,他之前在饽饦摊上吃了几回,摊主已经认识这小猫了。他想了想,闭着眼睛摸了摸袖子,掏出一把小钱。
十几二十文钱,足够这猫在外面的小吃街里称霸王了。
但猫不这样想。
她如今已经是个有道行,甚至开始学习雷法的猫了,不吃饭是完全可以的。但还是想和人一起去饽饦摊吃一碗羊肉面片汤。
猫儿把那些开元通宝压在爪子下,缩成一团,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等人睡醒。
一息。
两息。
十几息过去了。
江涉缓缓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他披上外衣,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后把水弹走,全都浇在院子里的那一大丛竹子里。
“走吧。”
猫一下子竖起尾巴,亦步亦趋。
院子里很安静,秋天连一直鸣叫的蝉都死了,清清静静的,只有天上偶尔掠过一两只还没来得及南飞的鸿雁。
外面却很热闹。
水井旁边,街坊们凑在一起看热闹。
不知道哪家丢了鸡。
那妇人偏就以为是另一家藏起来的,正在扯着嗓子和那婆子对骂。
“遭瘟的王婆子!我就知道你们一家压根不是好人!前儿个俺家鸡窝少了十几颗鸡蛋,攒着给俺当家的补身子的,转头就没了!”
“不是你那贼儿子小三子摸走的是谁?那猴崽子整天在坊里窜来窜去,谁看他干过正经事?”
“跟他爹一样,真是一家子坏根!”
王婆子眼睛一竖。
“你个泼妇满嘴喷粪!”
“你就知道是我儿偷的?我看没准就是你那鸡自己跑出去了,跳到水井里被人淹死了,这井可是能吃人的!”
小儿听的新鲜,被爹娘拎着耳朵拽了回去,手里还攥着新扎起来的鸡毛毽子。
她娘在巷子里瞄了一眼。
“你这毽子是哪来的?”
“王家的三子哥给我们扎的。”
小儿捧着毽子,宝贝的不行,手指牢牢攥紧,生怕爹娘夺了去。
她娘挑起眼睛,望向正在吵嘴的两人。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