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跟吴青最近一段时间,跟着木香做生意,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采购都得列上单子,有了单子,一个下午就能跑完了。
康伯这回又长见识了,原来去年腊月到今年正月,京城流行吃的香肠,就是他们家夫人鼓捣出来的,还有那皮蛋,他在京城大酒楼吃过。
活了这么些,他还从未见过,颜色那般奇怪的吃食,不光颜色稀奇,那味道也稀奇的很,说不上来。
木香下午睡了一觉,又让彩云替她上了一遍药,绑上棉布,感觉好了很多。
便招来小五,带她去了康伯的账房。
看账本全凭各人天赋,有的人看多了眼花,有的人一目十行,没几分钟,一本账就看完了。
木香是属于后者,关于这一点,她很清楚,不是灵魂的功劳,而是本尊的木香,拥有的超极技能。
小五守在书桌边上,就她看一页一页的翻账本,一会的功夫,就合上了,又翻下一本。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夫人,您看那么快,真的能看清楚吗?”
“嗯,还凑合,就是你家账房写的字有些难认,其他的倒也还好,你们王爷的身家很清楚嘛,”木香合上账本,回想了下,“八十亩果园,是刚赏的,二百亩水田,都由佃户耕种,府上每年管他们收租子,但是相比别人家的租金,你家王爷收的少了两层。”
小五好想膜拜啊,那些账,他看着都头晕,夫人居然这么快就看完了,“少收租子的事,是因为去年收成不好,主子不在,好些佃户都来求康伯,您也知道,老人家心软,就给答应了,不过之后主子回来,知道了,也没说啥,都是穷苦人,咱们少收点,这也没啥,您说是吗?”
问出最后这句,小五心里很没底。
谁人不爱钱,谁人不想钱多,殿下这样想,就是不晓得夫人是不是也这样想。
“嗯,过两日带我去庄上看看,我得去瞧瞧,至少认认路,”她还真没说什么,因为跟赫连晟的身家比起来,那点租子,九牛一毛而已。
再者说了,她也是庄稼人,岂有不偏袒庄户人的道理。
“嗳,好好,等夫人身子好些了,小人一定带着夫人去田里瞧瞧,”小五一脸欢喜的说道。
若是让佃户们知道,襄王府有女主人了,他们肯定乐坏了。
夫人不光是襄王府的女主人,也是他们这些佃户的靠山哪!
回想去年夏天,为了引水灌溉的事,府中的佃户们,可没少跟其他王府的佃户们干架。
可是吧,就因为殿下不在家,府里主事的是康伯。
他一个老头子,跟人吵也吵不过,骂也骂不过,说话还没份量,试想一下,一面倒的局势有多叫人蛋疼。
木香收拾好账本,“吃喜席的时候,让府中的佃户都来,不用他们送礼,只人到就好了,一呢,是叫他们过来认认,二呢,过年的时候,你们也没请他们吃饭吧,人家毕竟帮咱府上干活,过年的时候大家一块聚聚,有利于团结。”
“真的要请他们来吗?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前也没有过,京城也没哪家府上请佃户吃饭,夫人,您真要请他们过来?那可不少人呢!要不要我去跟殿下说一声?”
木香走到他面前,拢着手看他,“好啊,那你去问你家殿下,看他怎么说!”
小五愣了,这是嘛意思,再一回神,账房里哪还有夫人的影子。
“夫人,你等等我啊!”
小五慌了神,正要追出去,却在跑到门口时,跟康伯撞了个满怀。
“你这小子,咋还那么毛毛躁躁的,就不能好好走路嘛,”康伯捂着脑门,疼的直咧嘴。
小五揉了两下头,顾不得疼,抓着康伯,就把夫人刚说的话,又跟他重复了一遍,还把自己说过的话,也跟康伯说了。他觉得夫人是生气了,可又不晓得自己错在哪!
康伯听完了,照着他的头,又给了他一记芭蕉扇。
“请佃户们来吃酒席,那是夫人仁慈,这叫与民同乐,这等好事,殿下咋会不同意,况且咱家殿下宠着夫人,都快捧到天上去了,你还敢提出要去跟殿下商量,要说也是夫人去说,哪轮得着你,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