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仍然在抱怨:“你们就好了,没事儿开开记者会,工作轻松悠闲,前途无量,我却他娘的天天窝在暗房中对着各式各样的菊花,患者更是奇葩。
就在刚才,来个年轻女患者,菊花破裂,我问她怎么搞的,她告诉我就是‘搞的’。”
华彬三人忍着笑,听王涛说:“那我自然要建议她,有正路就少走后门,你猜这娘们和我说什么?”
华彬三人睁大了眼睛,无比的好奇,只听王涛道:“这娘们竟然告诉我,她还是初女,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的老公,现在交的所有男朋友,一律走后门!”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这可真是奇葩年年有,医院特别多。
竟然还有这样的姑娘,该怎么说她好呢?到底是贞洁还是放,荡?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纯洁与堕落的距离,就是菊花与桃花源的距离呀!
众人笑了一阵,王冲说道:“你那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奇葩患者而已,老子真正遇到过一个奇葩女。
这娘们和我聊了很久,彼此你侬我侬,还不容易约出来,吃好了,喝好了,一提开&房人跑了!”
几人又笑了起来,李强说道:“最可耻的三要女人,要吃,要喝,要回家!”
他们几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一是年龄相差不大,最大的李强也不过三十七八岁,二是几人臭味相投。
几人叽叽喳喳的聊着,气氛相当热烈,旁边一桌坐的全是小护士,本想趁机和华彬套套近乎,结果一听他们聊的话题,纷纷撤退。
不多时,吵杂的餐厅忽然安静下来,有种一鸟如林,百鸟压声的感觉。
华彬侧头看去,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清脆的高跟鞋声,还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难怪人们如此安静,原来是领导来了。
高雪梅仍然是那副妩媚妖娆的感觉,穿着淡蓝色的套装,肉色的超薄丝袜,显得一双腿又细又长,闪烁着光泽,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妆容,完美的弥补了她的瑕疵,美艳动人。
那匀称的身材,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有种模特走t台的感觉,风姿无限,引得无数狼友为之侧目。
不过看归看,没有任何人敢有多余的举动,只是敬而远之且礼貌的打着招呼。
华彬能感受到人们对高雪梅的情绪,女人讨厌她,鄙视她,却又有些羡慕。
而男人们对她虽然有些不屑,但内心深处却都想和她套近乎,认为她是一个风嫂放狼容易得手的女人。
而高雪梅浑然不顾这些人的目光和心思,自顾自的走着自己的猫步,昂首挺胸,既有美女的自信,又有领导的姿态。
只不过,她并没有留下吃饭,而是在窗口买了两张馅饼就急匆匆的走了,仍然是那么风度翩翩,信心满满,风姿卓越。
她走后,餐厅又躁动起来,大多数人都在议论她,说她如何勾引院长,如何在办公室里为其服务,如何从小护士走到今天,大多都是鄙夷和不屑。
唯独华彬这一桌有不同的见解,只听王冲说:“这小娘们,真够味,她刚来的时候我还追求过她呢,那时候她非常的单纯,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被赵敬凯这老流氓划拉走了。”
王涛笑道:“你还是拉倒吧,我听说高雪梅本身就是院长破格录取的,其实她在卫校的成绩很差,根本就没有医院愿意接受。”
“说那么多干什么,人家现在是院长的行政助理,名副其实的二把手,是我们的领导。”老将李强说道:“这个年月本就笑贫不笑娼,这些人也就在人家背后痛快痛快嘴,其实你看那些女人,都巴不得主动脱光了把自己送到院长室呢,还有那些男人,谁不想和高雪梅发生点故事,都是口是心非的小人。
哎,华医生,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高雪梅聊聊!”华彬边走边说。
三人吃惊不已,李强道:“看看,这才是真汉子,纯爷们,流氓也要耍到明处!”
华彬是真想要和高雪梅聊聊,他想知道赵敬凯那张求救药方是从哪里弄来的,但直接问赵敬凯他肯定不会说,而高雪梅是他身边的人,没准会知道一些内情。
走出食堂,他左右看了看,一面是通往大堂的冗长走廊,一面是通往楼外的侧门,但两侧都没有看到高雪梅的身影。
以走廊的长度,这么短的时间她不可能消失,所以,她一定是从侧门出大楼了。
华彬追了出去,刚一开门一股冷风扑面,原来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这六月的天就像孩子的脸,雨是说下就下,而且雨势还不小。
华彬冒雨走了出来,找了一圈,最后竟然在大楼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高雪梅,那是大楼的一个隐秘夹角,高雪梅正蜷缩着蹲在那里,雨水淋不到她,但凉风凛冽,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在风雨中凄楚无助的小鸡。
华彬好奇的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女人,怎么此时会蜷缩在这里,顶风冒雨吃着冰凉的馅饼,感觉好像流浪汉一般凄凉。
她的神情沮丧,心事重重,故意来这里淋雨的。
华彬走上前,她仍然蹲在那里,低头看着馅饼,好像看着自己死去的恋人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