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的人,从来不是我。”
慕容卿言尽于此,转身就要走。
宋令仪却疯了,她疯狂拿头撞着铁牢。
“你不能走!”
“慕容卿!”
“你不能死!”
“慕容卿!”
“我错了!”
“都是我错了!”
“你别走!”
身后一阵凄厉的哀嚎之声,激得慕容卿心头一颤。
紧接着一声不知何物穿过血肉的闷声,传入耳中。
再然后,就是被呛到了的咳嗽声。
慕容卿下意识去看,眼神惊惧说不出任何话。
宋令仪用原本给她正骨的木条,该是磨尖了一头,就那么插到了自己的脖颈处。
她的血正在上涌,从口里吐出。
慕容卿双手不受控制地想去拉她,宋令仪却先她一步死死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将那装有蛊虫的铜质盒子死死按在了她的手里。
“千错万错都是我”
“你要活”
慕容卿因她临死前还在撒谎还在逼迫而怒不可遏,她紧咬了牙关,手上用力,将那铜质的盒子打翻。
她这举措,于宋令仪而言比什么都要可怖。她再不能言了其他,只能发出啊呜之声,双手害怕地想去抓那沾了脏污立刻化为死物的蛊。
呜阿之声不绝混在着难听的哽咽哭声。
慕容卿忍着泪,咬了牙挤出一句话:“这才叫两不相欠。”
宋令仪想说话,可她一张口,口中就大口大口涌上血。
她已经开始发昏,眼睛也渐渐看不清慕容卿的脸。
她在想。
为什么慕容卿不愿用了她养的蛊?
为什么慕容卿明明那么想活下去可还是愿意赴死。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宋令仪只觉得不甘,极度不甘。
她在死前,看见慕容卿捂着脸哭。
她也问自己,她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