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面色上瞧不出什么,他又回望了过去。
如今已是四月天,春暖花开季,慕容卿长了一点肉,穿着件儿青葱绿绣蝴蝶样式儿的长长寝衣,露出了肩膀处一弯新月。
这料子颜色显白,还有些不及她以往时候,可已是够惹眼了。她如今也尝了情事,有时候言语间就多了份儿女子的妩媚,她眼神又还天真。
笑着望你,让你心里就软了。
沈止拍了拍腿,示意慕容卿坐过去。
慕容卿不动,天儿热了些以后,她是有些不耐烦亲近的。
“打麻雀的事儿先不说,你瞧瞧小厨房图纸和净室的可还喜欢?”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怎过了几月才想起这事儿来?”
沈止没告知是因了银两不够的缘由,直接拉着慕容卿到了他怀里去。
矮桌旁,慕容卿依偎在沈止怀里,两人相靠,沈止指给她看图纸上的厨房:“听松院虽大,但因卧房居中,总也不好时刻闻了烧火味儿,就将院外那花圃做了小厨房,。”
“里头样子都是寻常,不过…”沈止顿了顿,“你看这儿,你不是琴棋书画兴趣不大对厨艺反而欢喜些吗?这一间小灶就给你一人用。”
慕容卿闻言一喜,她爹娘哥哥都是能不让她进厨房就不让进的,没想到沈止弄个小厨房还记得这点,她道:“那我做的东西你可都吃?”
沈止就想到了,皇宫那回,慕容卿做的糕点。当时无人说,出了皇宫之后都嫌噎嗓子,他也是,可不影响了他欢喜。
“自然。”
“你不觉得难吃?”
沈止亲了亲她脸颊:“我不挑食。”
羞得慕容卿推了沈止一把,沈止不设防身子就仰倒了去,他胳膊顺势拉着她一起,语气温和处又不乏挑逗:“虽和大哥那回打了麻雀没赢,但你欠我的要求还是得做数。”
“那肯定不行,都说好了得你赢我大哥才行。”慕容卿轻轻掐了一下沉止:“你都没赢呢,就想讨赏,鬼才依你。”
“非得赢了白大哥才算?”
“那当然!”
沈止沉默了。
慕容卿又逗他:“怎的了夫君?是觉着赢不了吗?”她小人得志捂着嘴哧哧笑,笑着就不再管了沈止,爬起来准备去带着沈德正出去玩。
她问沈止要不要一起。
“你自个儿府邸里转转就是。”
慕容卿也晓得他不欢喜沈德正,没强求。
如今沈德正已经从大黑狗变成了大大黑狗,眉心处长出了一点儿棕褐色的斑纹,瞧着很是高猛威风。小时候谁都亲近的狗儿,现在已不让人乱靠近了,除了慕容卿以外,也就黄鹂画眉跟它最亲。
所以每次遛狗,也都是她二人跟着。
黄鹂说:“前日,奴婢瞧见主子爷站在德正跟前儿说了半天有的没的。”
“啊?说了什么?”
沈德正汪汪两声,慕容卿就蹲下来给他摸背,等着黄鹂回话。
“主子爷不让靠近啊,奴婢也就断断续续听了几个词儿,像是春天,不许,拼不成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