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在你未曾嫁进来之前,我与我父亲母亲就淡淡,除非有何要事,否则也不会有了请安之说。因着你,见面的次数已是勤了许多,我就不知,他们会等我年夜饭。我初初听你说此,我只觉着是你在等我,因着你等我,所以他们才会等我。”
沈止走到她跟前,目光灼灼看着她:“你还有何想知道的,我一一说给你你听。”
他手上的茧子磨着她的指节,而她因着暖,因着急,手心还有些汗。比起他干燥的,带有微微皂荚香气的手,慕容卿莫名觉着有些暧昧。
沈止洗了发,发髻松散,垂了几缕发丝,那发上还有水渍,滴落在他的心口,慕容卿别过脸:“你同公公婆婆就这么生疏吗?”
“是。”
“因为如此,所以才不晓得顾家吗?”
“此言过重,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也算不得不顾家吧。”沈止坐下,又拉着慕容卿坐到自己腿上:“你从小受宠,不明白我的难处我不怪你,只许多事儿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卿没反驳他,问了别的:“那你是不是嫌我聒噪,才会刚才一言不发先去沐浴了?”
“不是。”沈止在想怎么说。
片刻功夫,慕容卿就又气上了:“你说不出来,你就是嫌我聒噪。”
沈止就被她逗笑了。他其实不太懂女子,如今发现小姑娘的心思真是一会儿东边,一会儿西边,猜的没一个猜对的,还以此张牙舞爪,也不知到底是想听什么话。
他索性换了个方式:“那你说说,上次我问的话,你说我要是介意就不要娶你,是不是承认了,如若十二那天改了婚期,你是否就不愿在嫁我了。”
慕容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这是倒打一耙。”
“想看烟花吗?”
慕容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模样就有点傻了:“怎的忽说了这个?”
沈止不置可否,拿了大氅将慕容卿裹好,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拉着人到了长廊上。
慕容卿还在说些有的没得,沈止直接将人抗到了肩膀上。
“啊!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月见夕雾还在长廊拐弯处,月见啧啧两声:“郡主和咱们主子爷可真腻歪。”
夕雾完全无法明白的瞧了一眼月见:“你怎瞧出来的?我怎什么都瞧不出来?”
“你傻呗。”
只见沈止不顾院中还有许多下人,扛起人就跃到了房顶上,他是一路一言不发,慕容卿被他肩膀顶着,话说得不成句子,肚子也被顶得难受索性不说。
她光顾着抵抗着肚子上的难受了,都没注意到她与沈止已是到了繁华处。
上京城里第一高的地方是万佛寺的佛塔,不过地处繁华之外,并不适合看了烟花。而第二高的万花楼,则地处长街正中,每逢除夕,万花楼更是会耗费了大银两燃了烟花爆竹。
此刻离酒肆放烟花的时辰,还有些时候,沈止则抱着慕容卿跃来跃去。
最终在万花楼最顶端落了脚。
高处不胜寒,饶是已有大氅护体,慕容卿还是被冷得吸了鼻子。沈止站到她背后将其整个人搂到了怀里,他搓了搓她的后背:“离子时还有一刻钟,烟花你该是看惯的了,不过此处你该是没瞧过。”
“难不成往年你除夕你都在这瞧了烟花吗?”
“嗯,对。”
慕容卿嘴巴比脑子快:“不觉孤寂吗?”
“若是常年身处孤寂之中,也就不会觉着那是孤寂了,卿卿。”沈止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间:“你其实并不知晓我多少,才会生气,往后你就慢慢都明白了,来日方长。”
慕容卿还在咀嚼着“来日方长”四字。
恰时,几声巨响,烟花也在头顶高空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