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手中的长剑,只有迅速的挥动,击落掷射来的竹杆,毫无反击的机会。
夏江愈打愈心惊,心想:“这种车轮战法,再过几小时,我必神疲力竭而死伤在对方的竹杆之下”。
他想驭剑反击,可是黑衣大汉一批接一批,夏江想退避但眼前左右都被那大根的竹子,密密麻麻地困住,没有空间给他闪避。
夏江又坚持了半个时辰,额上汗粒如雨,口中吁吁地喘着,显然,他已耗费真元之气不少。
蓦然—一那阴恻恻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道:“小子倒还有点能耐,现在老夫变一套新花样,小子不妨再试试”!
阴森森的笑声方落,突然—一怪啸之声,自夏江身后响起,夏江忙转身一看,只见一群头包黑布,袒胸赤足的大汉,手持黑筒,向夏江包围而来。
夏江见之下,怔了一怔,正欲运功取剑出击时,突见那些袒胸赤足的大汉,一个个手举黑筒,对准夏江,夏江不知道黑筒是些什么东西,竞站在原地,未作闪避打算。
这当儿—一靠近夏江的三个袒胸赤足大汉,手中黑筒,只听“卡嚓”一声,三股黑烟冒出。
那三股黑烟,来势似电,眨眼间,便已射到,夏江见状,心知有异,忙弹身而起,闪避那三股黑烟。
当他刚弹身而起,那三股黑烟,擦脚而过,“呼”的一声,射向夏江原来站的位置,登时,燃起一堆绿色火焰。
夏江暗道;“侥幸”。当夏江飘落地上,举剑出击时,突然—一又见三个袒胸赤足大汉,举起黑筒,向他发来。
他们的动作,快如迅雷奔电,使夏江没有反击的时间。只听到“蓬呼”一声,夏江眼前银光闪闪,立即射到!夏江心中讶然,他没料到这些袒胸赤足大汉的功力,动作,竟如此敏捷深厚,眼前银光闪闪已罩下,要想闪避已来不及了。
他忙挥动长剑,突然——一娇叱一声,在他侧面响起,夏江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一便是一阵惨叫,在惨叫声中,那三股银光闪闪的东西,竞被劲风托起,从夏江头上飞过,带起呼啸骇人的响声,没入夏江对面的几根竹杆内。
夏江转身一看,只见有三个袒胸赤足大汉,栽倒地上,惨死当场!
五尺开外,站了一个妙龄少女,她—一正是海女。
海女黛眉竖起,粉腮带着杀机,手指着那些袒胸赤足大汉道:“谁再施放黑筒暗器,以此三人为例”!
在场的袒胸赤足大汉,一时之间,被海女高深诡奇武功所摄,竞呆住了。
夏江也楞住了。他想不到,海女出手击敌,救人,动作竞如此之速,这份武功,怎能不惊世骇俗呢?
蓦在此刻——一声尖锐的竹哨响起,那些袒胸赤足的大汉,原先都呆呆在站住,当他们一听到哨音,面色陡变,忙又纷纷举起手中的黑筒,对准夏江,海女二人。
海女厉声道:“你们如果再妄图动手,叫你立刻血溅当场”!
那些袒胸赤足大汉,听了均怔了一怔,因为,他们都亲眼看到海女救人击敌的神功,谁不怕死?
因此,他们把手中举起的黑筒,缓缓又放了下来。
海女对夏江道:“这些人我们都放了他们,咱们走”!
夏江愕然道:“你认得出此阵之路么”?海女笑道:“刚才,我便是侦察出阵之路,此阵如果从左侧一条生门出去,此阵不费半点之力”。
夏江叹道:“我本来认得此阵,可是,那糟老头子将阵变化后,便迷失方位,今天若不是姑娘帮忙,在下必困死在此阵中了……”
海女微微一笑道:“不要再灌米汤了,只要你日后在爱情上不变心就行啦”!说着,莲步轻移,柳腰一摆,便向左侧“生门”走去。
突然,尖锐的竹哨之声,又急促地传来,那些袒胸赤足大汉,面色大变,他们口中顿时发出怪啸之声,举起手中的黑筒,纷纷向夏江二人赶来。
海女停步转身,喝声道:“你们真要来送死吗”?
这一次那些袒胸赤足大汉,未理会她的叱喝之声,将手中举起的黑筒,向夏江二人按射。“卡嚓”之声,不绝于耳,数十个黑筒之中,发射出各种不同颜色的烟雾……
海女娇叱一声,罗袖拂动,劲风立时构成一道铜墙铁壁似的,将二人遮拦起来。那些烟雾不久便即消失。
夏江心中骤然,忖道:“海女为何有如此大的功力,她的武功深藏不露,一旦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竟能发挥出来,自愧不如……”
他在忖思之间,突然见海女衣袂飘动,人影几晃,刹时间,便点了数十名袒胸赤足大汉的“昏穴”。
更使夏江看得呆了,海女缓缓走来,淡淡一笑道:“没有事了,咱们走吧”!
夏江摇摇头道:“你这种功力,虽大罗真仙下降,亦无法比拟,你在那里学来的”?
海女浅浅一笑接道:“微末之技,不值得你如此夸赞,我们赶快走吧”!
从走出“生门”,正行间,突然,听到大喝一声道:“你们杀了老夫许多子弟,就自信能逃出阵外么”?夏江抬头一看,只见正前面有座五丈多高的绝壁,那七步勾魂,正坐在绝壁之上,满布着红丝的双眼,死盯住二人。
夏江一见七步勾魂,不觉大怒,厉声道:“在下与你何仇,你为什么一定要制我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