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野在会议室一呆就呆了三个小时,哪怕有司南擎和傅枭坐镇,反对她暂代总裁职务的声音依旧不小。她强行压住了其中一个人的嚣张气焰,算是杀鸡儆猴了,其他人稍稍妥协了点。她知道,这些妥协都是暂时的,现在董事会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抓住她把柄好上位。
“还好吗?”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司南擎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韩小野手指尖还有些细微的颤抖,脸色发白,扯了扯嘴角,勉强说,“还好。”
司南擎知道她以前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刚才唇枪舌战时被吓得够呛,不过对她刚才的表现还是刮目相看。
“嗯,还好就好。小野,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算了,我留下来帮你。小舅舅不在,积压了好多文件,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你和樊姐他们还不熟悉,我怕你应付不来。”韩小野摇摇头。
司南擎笑了笑,漂亮的晃眼,“七七等会儿会来陪我,不用担心。有她在,我的病控制的很好。”
傅枭适时开口,“小野,听司南擎的,我先送你回去。你休息一下,今天就不要上班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想在止言回来之前先把自己累倒吗?”傅枭严肃认真,双手摁在她肩膀上,强势的把她转过去,推着往外面走。
等走出去她才‘呀’的一声叫出来。
完了,她忘记了权容莲还在外面。要权容莲还跟刚才一样表现的和她暧昧兮兮,让大舅舅看到了两个人要打起来。
傅枭不明所以,问了她句,“怎么了?”
韩小野明眸在外面扫了一圈,没看到之前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含含糊糊的说话,“没……没什么。”
“走吧,回家。”傅枭没追问,把她带走了。
韩小野一边走还一边悄悄四处打量,确定没人后,她奇怪的眨了下眼睛,亦步亦趋的跟上了傅枭的脚步。
……
家里出了这种事,愁云惨淡。
冯雅琴虽然在她面前尽量表现出相信傅止言没事的样子,实际上小心翼翼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
韩小野心里难受,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天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忙了一上午,脚不沾地,手机都没有时间看一下。忽然空闲下来了,她却没有轻松的感觉,反倒无尽的不安不断在胸腔冲击。
房间里的每一个摆设她都熟悉无比,平时她躺在床上玩手机时,傅止言总在书桌工作。她要是玩游戏玩的嚷嚷或者笑起来,他一般会无可奈何又教导主任上身似得喊一声自己的名字。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趁机捣乱,不让他工作,故意使坏把他勾搭到床上滚床单去。
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老觉得卧室小,抬头低头都能看到对方。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却觉得卧室太大了,大的空荡荡的,就像心脏,空荡荡的,哇凉哇凉透着风。
墙上还挂着他们的结婚相框,照片还是她自己拍的,因为她特别喜欢那种偷吻的照片,强烈要求做成了大相框挂在墙上,现在看到,韩小野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第1020章:傅止言在这里
第一滴眼泪一掉下来,后面再也憋不住了,就跟不要钱的一样滴答滴答往下掉。
“呜。”
韩小野在哭出来之前,赶紧把脸埋进了被子,生怕她的声音被外面听到了。
冯姨、夏夏她们够伤心了,要是她再表现出伤心的样子,冯姨不知道多伤心。
可是她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这些天她一直相信傅止言没事,他一定还活着,可是快两天了,就算是在河里捞鱼也该捞到了,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捞不到呢?
难道真的和那些交警私下说的一样,他已经死了,尸体被水流冲走了?
韩小野一想到傅止言可能不在了,心脏猛烈紧缩了下,那种感觉,就像得了心脏病一样,难受到极点!
胸口难受,她呜咽着不敢出声哭的更难受了,不一会儿,枕头湿了一小块。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鼻子的酸涩。坐起身,跑到浴室拧了块热帕子洗了个脸,当看到自己的眼睛果然肿起来了时,她暗暗后悔刚才没忍住情绪,又把帕子拧了一遍,摁在了自己眼睛上。
敷了十五分钟热帕子,红肿的眼睛看起来稍稍好一点了,不仔细看看不出她哭过。
韩小野调整好情绪,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坐到了傅止言当初坐的位置上,拿出笔记本电脑,给樊胜南发了个消息,让她给自己分些事情做。
再不做事情,她怕一直去想那些可能,会想到自己得抑郁症。
樊胜南不一会儿给她发了一大堆文件过来,韩小野全神贯注的投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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