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天轻轻地哼了一声,转头对君亦休道:“亦休,我来给你介绍,这位,便是逢魔谷的新任谷主,齐谙生。”
君亦休连忙上前见礼,齐谙生却没有动,他似乎呆了一呆,看着君亦休没有说话。凤九天笑道:“她是我的侍妾,姓君名亦休,说起来与你们逢魔谷……还有些渊源。只是不知道齐谷主知晓否?”
齐谙生低沉道:“君亦休……”
他的脸上戴着面具,仍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君亦休却分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她的时候,有了变化。她不明白这种变化因何而来,难道是因为母亲的缘故?这位新任的逢魔谷主,似乎名不见经传,如何当上这万众瞩目的逢魔先生的?
她知道他在专注地打量她,专注得令她有些微微的不安。连忙低下头,轻声道:“逢魔先生,初次见面,小女子有礼了。”
齐谙生道:“君夫人有礼。请恕在下唐突,敢问君夫人,今年贵庚?”
君亦休愣了一下,哪有男子一见她便问她年龄的?正在疑惑,却听凤九天道:“她已年满二十,怎么,不相信她的身份?”
齐谙生连忙道:“哪里,只是在下有些好奇王爷何时纳了这位夫人而已。王爷既然知道她是齐姑姑的女儿,为何还要娶……”
凤九天不耐道:“我为何要娶不需要向别人交待。总之她如今是我的人,而且……已经有了身孕。”
齐谙生一怔,转眼去看君亦休,却见她面有喜色,似乎对这个孩儿充满了喜爱之情,不由得微微一叹,又道:“那……要恭喜君夫人了。我让得十年前齐姑姑去世时,曾向单老前辈求情,不让你与令妹再入逢魔谷。只是没有想到,如今你也要有孩儿了……”
听他总是提“齐姑姑”,君亦休心中有些纳闷,母亲是有一位兄长,但听父亲说舅舅终身未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下,忍不住疑道:“齐谷主与我母亲相熟么?为何称她姑姑?”
齐谙生的眼光忽然转到了无花身上,淡淡道:“只是见过,并不太熟。尊她为姑姑,是老谷主的意思。”顿了顿,他又看着君亦休道:“君夫人,你可知我逢魔谷的规矩?”
君亦休愣住,不解道:“逢魔谷有何规矩?”
齐谙生道:“凡我逢魔谷中之人,若得女,便需进入圣坛学习制药炼药之法,并参选圣女,得候选三人,最后选中者继圣女位,其余二人及前任圣女皆水葬殉坛。你虽不在逢魔谷长大,却是逢魔谷的子孙后人,所以……你的孩子也必须遵守这个规矩。”
他说得风平浪静,君亦休却听心惊肉跳,一口气提不上来,连忙抚住胸口急喘,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样说,她若是生了个女儿,就逃不脱生死门?突然而来惊惶令她顿时失了主意,转头去看凤九天,他也正盯着她,似乎想看她如何应对。
君亦休心中一蓦地凉,事到如今,她还怕什么呢?在她身上已经有太多太多的未知之数,这个孩子的命运会如何,恐怕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掌握的了。心中虽乱,却强自镇定着,深吸一口气,转眼望着齐谙生道:“齐谷主是想要我的孩儿进入逢魔谷?!”
齐谙生道:“这是谷规,你应该明白。当年你母亲私逃出谷,受万毒钻心而死,要单老前辈答应绝不要你们姐妹入谷。他老人家是网开一面,放过了你们,但没有说要放过你们的孩子。”
君亦休一惊,母亲是中毒而死?!怎么可能?不是病死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惊声道:“你说什么?我娘……中毒?不会的,你骗我。”
齐谙生眼色一暗,欲言又止。却听无花轻轻道:“亦休,前尘旧事,何必苦苦纠缠?如今你要保重的,你的肚子里的孩子。”
君亦休听到无花的声音,心中突然平静下来。她转眼去看无花,眼睛却不由得红了红。无花已经站起身来,上前拉着她慢慢走到一旁坐下,轻声道:“亦休,你忘了为师曾跟你说过什么了?凡事都不可过于执着。”
君亦休低了头,悲伤之情却涌上心头。对于母亲的死,她一直是心有戚戚,如今突然知道了真相,哪里还抑止得住伤感。无花知她心事,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言安慰。齐谙生上前叹道:“在下唐突了,逝者已矣,君夫人不必过于伤心。”
君亦休抬起头来望着他,突然觉得那面具后的眼光,似乎也溢满了伤感,不由得微微一愣,想起先前他说过要她将来的孩子进入逢魔谷,转头又去看凤九天,却见他平静道:“这个孩子若真是女孩,当然应该回去逢魔谷。”
齐谙生喜道:“宁西王一言九鼎,不会食言?”
凤九天笑道:“当然。你们逢魔谷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圣女,如今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她若真是生了女儿,一定还给你们,不过……本王有一个条件。”
齐谙生叹道:“宁西王请讲。”
凤九天道:“本王的女儿若当了圣女,墨麒麟需交由本王保管。”
齐谙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墨麒麟……不是已经在王爷手中了么?”
凤九天冷笑一声,说道:“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说着,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