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柏若风没有杀掉‘刺客’。
这样一个心软的人,对他而言,知道太多并不好。
同样的,这样一个心软的人,若方宥丞不解释说清楚,不给个理由,柏若风怕是会与他有嫌隙。
柏若风抓住他的手,眉间是微妙的愁绪,重复道:“可是,方为宁如果知道你杀了他母妃……”
方宥丞对心上人的关心照单全收,欣赏了一会儿柏若风为他担心的表情后,他才抛下一个消息来:“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这么好心抚养一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未来还会想杀我的小孩?”
“可是方为宁不是已经被你封为皇太弟了吗?”柏若风摸不准他的想法。
方宥丞扬眉道:“真正的方为宁,早就被我送给别人养了。”
柏若风对他的说辞莫名其妙,“那偏殿的那个孩子是谁?”
方宥丞把坐着的人拉下来,被子一扯,盖到两人身上,方才凑到柏若风耳边,轻声道:“或许换个名字,你就认识他了。他本名叫段欣。”
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柏若风忍不住抬手去揉,揉了一半,猛地怔住,“你说谁?”
第73章擦药
段欣。
段府唯一的小少爷,段公良的亲孙子,段轻章未来得及看一眼的亲生儿子。
自段重镜替代段轻章后,高飞燕与之名义上和离,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回了万州。
约莫两年前,万州大营驻军持令援助,解了北疆燃眉之急。
“算了下,段欣该有三岁了。”柏若风努力回忆着。
方宥丞揽着他肩头,在温暖平和的环境中闭着眼,一副将要入眠的模样,闻言唇角勾起,“记得这么清?你又没孩子,是两岁还是三岁,哪能看出区别。”
“喂!”柏若风不满地扭头盯着方宥丞。
只见闭着双眼的人呼吸平稳,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想要反驳的话噎在了嗓子里。柏若风扭过头,跟着闭上眼睛。
算了,睡醒再找方宥丞,他们的时间多着呢。
柏若风以前忙起来不分昼夜,午睡于他而言,是个奢侈。今天难得可以午休,他反倒不习惯了。合着眼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睁开眼盯着帐顶,周遭安静一片。柏若风转过头盯着方宥丞线条利落的侧脸,灵敏的耳朵能清晰捕捉到边上人的呼吸声。
柏若风默默听了半晌,发现方宥丞只是阖眼没有睡着,柏若风眼睛立时一亮。
睡着的人的呼吸声和清醒时是不一样的。他把被子掀开,鲤鱼打挺坐起来,晃了晃方宥丞,“你刚刚那句话不对,我怎么看不出了?今天我看他长齐了乳牙就奇怪,两岁的娃娃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牙。”
“嗯嗯嗯。”方宥丞显然没睡着,闭着眼含糊敷衍。
“阿丞,天下间那么多娃娃,你怎么偏把段欣弄过来了?皇室宗亲都没娃娃了吗?”柏若风隔着层被子趴在方宥丞身上,一会儿挠他下巴,一会儿捏他耳朵,闹得很。
方宥丞被他扰得没办法,睁开眼盯着压在身上的人,黑眸冷冽,“柏若风,你今天精神很好啊。”
柏若风不怕他,捏着他耳垂揉了揉,双眼弯弯,偏厚的下唇浅浅勾起,权当他在夸自己,得意道:“年轻的人当然精力充沛。阿丞,你说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和个小老头似的。”
“我是小老头,那和小老头玩的人是什么?”方宥丞揉了揉太阳穴,身上的重量沉甸甸的,他想直接把人掀开,又怕没把握好力道把人掀到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床底下去,只好任着人在身上撒欢,“你怎么回事?往日没见这么关心这些事。”
“因为那些事和我没关系啊。”柏若风把方宥丞当人形枕头用,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侧了侧身,抬腿压在被子上,下巴枕在手背上,趴着俯视方宥丞,双眼弯弯,眸若春水,“现在关心这些事,只是因为和阿丞有关,我在担心你。”
往常方宥丞还是太子时,处境艰难。后来先后没了,先帝病重,太子监国。柏若风理所应当就以为方宥丞过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日子,兼之他顾念着自己的家人,竟也没多关注。
柏若风皱着眉头,歪了下头,疑心道:“你不愿多谈这些,是不是和我疏远了?”
什么往事,什么疏远,方宥丞脑子乱成一团,无法思考。只觉得柏若风的每一次动弹都是在无意识地挑逗他。
“起来。”方宥丞深深吸了口气,呼吸短促,声音微哑。
柏若风疑惑地看他。
方宥丞闭了闭眼,神情隐忍,咬着牙关警告:“柏若风,从我身上起来!”
看着他强行压抑着什么的神态,柏若风忽然懂了。他忙不迭从方宥丞身上爬起来,震惊地坐在榻边背对着人,给人留出点平复的空间。
不是吧?不是吧!
他也没做什么啊。柏若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