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樱嘴角翘起,把契约书收好,然后把另外一份递给他:“你去没去过京都?”
“不曾。”
京都对他来说,是个极其遥远的地方,那里藏龙卧虎,而他的志愿不过是盖一座宽敞的院子,娶个心爱的姑娘,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生。
没去过京都,宁樱心想,那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又问:“你父亲去过吗?”
“不曾。”
看宁樱与一个放牛郎说话不止,韩凝之免不得有些不悦:“阿樱,你是否要歇息一会?等会去观潮还要走一段路。”
那公子是与宁樱同行的,也不知是不是宁樱的未婚夫?瞧着是男才女貌,十分般配,秦恪退到一边。
宁樱嗯了一声,走去厢房。
过得半个时辰出来,她便与母亲,还有韩凝之去罗刹海观潮。
秦恪没有去,柳县与罗刹海很近,幼时父亲与母亲便带他去过。
韩凝之熟门熟路,领着母女俩来到一座楼台上。站在三楼的地方往下看,实在是人山人海。
白练般的潮水涌上时,如万马奔腾,景象十分壮观,宁樱觉得不虚此行。
足足看了一个时辰方才回去。
傍晚,宁樱拿了五两银子去敲秦恪的门。
门开了,他身上并没有穿之前的粗布衣,而是换了一套青色的劲装,看起来格外的英挺。
宁樱微怔。
此时的放牛郎倒有几分梦里的风采。
秦恪解释:“徐大哥送给我的,说我那身装束不合适。”
说得是徐琅,宁樱心想,徐琅一向很细心,约是觉得他的装束格格不入,恐会引人注目。她笑一笑:“你这样穿不错,”把银子递给他,“是你这个月的工钱,”其实是借机再来刺探的,“你与我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她这种姑娘,谁见过一次都不会忘掉的。
宁樱颦眉:“嗯……你相不相信仙人托梦?”
“这……”秦恪不知怎么答。
“你可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秦恪反问:“梦不是一向都很奇怪吗?”
宁樱噎住。
正待要再问的时候,脑中忽地又冒出连贯的画面。
她与那男子,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走在一片葱郁的林中,那孩子手里牵着一头浑身雪白的鹿,它头上的角长得非常的高,威武又漂亮。他们把那头白鹿放回了林子,男子道:“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保护好它,不会被猛兽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