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看向她,说道:“因为——郑世捷要借的那个宝贝就是你。”
“我?!”江雪一下子懵了,她竟然成了一件交换物?真是荒唐!
“是啊,我一开始听到也觉得他不可理喻,当即否决了。但是他说,如果不这么做,就只能对簿公堂。”陈主任叹了口气,“唉——眼下之计,也只能先这么顺遂他的意思了。所以,小江,只能暂时委屈你了,你待会儿就去办下停职手续吧。郑世捷承诺了,只要画找到了,他就会放你走。到时候你办复职手续也不迟。”
江雪只知道古有草船借箭,没想到今有借人一说。也亏郑世捷想得出来!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交换物?抵押品?人质?
总之,她不会让他如愿的,她宁可失业,也不愿意作为他的人质。那跟侵犯人身自由有什么区别?
江雪办完停职手续,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古人云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是一丢画就成了郑世捷这种无耻小人的把柄了。唉——
一旁的王娜看江雪闷闷不乐地收拾东西,走过来,略带愧疚地说道:“雪姐,真是对不起,那幅画我没有保管好,才会让你这样……”
江雪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拍拍王娜的肩:“是小偷的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过意不去。我这是流年不利,遇小人了。”
“那……雪姐,你要多保重。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对我那么好……”王娜的口气有些哽咽。
“说得好像我一去不复返似的,我这只是停职,不是离职,我还会回来的。”江雪明明是需要安慰的人,却反过来安慰王娜。
“嗯嗯,你一定会回来的。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江雪边说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回来的,而且要漂漂亮亮地回来。
带上打好包的东西,江雪步履沉重地走出办公楼。她停下脚步,转回头看一看这略显陈旧的办公楼,心里五味杂陈。平常一走进办公楼神经就会不自觉地绷紧,提醒她这是工作时间,每天走出办公楼会异常兴奋,因为下班时间到了。
然而,此时此刻,要和这栋工作了三年的办公楼说再见,她却有些依依不舍。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如果回家,母亲肯定要问她为什么回来,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那么,现在,她该去哪儿好呢?
突然,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他既然不让她好受,她也要让他不好受。
江雪稳定了一下情绪,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ZM集团。”
早上十点半的阳光正好,郑世捷处理完工作后,靠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闭目养神。忽然,有个人闯进办公室,将一摞东西狠狠地摔在他的面前,“郑世捷,看看你办的好事!”
郑世捷睁开眼,坐直身子,漆黑的眼眸看向来者,不动声色地说:“看来要扣保安和秘书的工资了,竟然允许陌生人随便进出我的办公室。”
“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失业了,你高兴了吧?”看着郑世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江雪愈加气愤。
“你犯不着这么生气吧?那种清水衙门的工作,不要也罢,我这是帮你解脱了,我做了一件好事。说说看,你怎么感谢我?”郑世捷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做错事的人非但不道歉,还来邀功请赏,江雪真是欲哭无泪。
江雪平复下心绪,说道:“没错,我是弄丢了你那幅画,可是你也弄丢了我一样宝贵的东西。其实,我们是两不相欠的。”
郑世捷微微挑眉,“哦?是什么东西?”
“……初吻。”他既然无耻,她也不想跟他这种人讲道理了。
郑世捷闻言笑了,“哦,你的意思是我偷走了你的初吻?虽然我觉得这种事情其实是你情我愿,但既然你认为是我欠你的,那么,我还给你。什么时候还呢?现在吗?”说着郑世捷站起身,低头凑近江雪的脸。
江雪毫不迟疑,伸出手在他脸上就是一掌,“送你个五指山。”
郑世捷被打得措手不及,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被打,脸上稍有愠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昨晚好像已经给我送过这个‘大礼’了。不过,我不希望以后再收到这个礼物。”
“以后收不收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江雪把头一仰,毫不畏惧地看向他。
看着江雪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风范,郑世捷忍不住笑了,心里的那一点点小郁闷转瞬消失了。
“有句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你这种鲁莽的性格如果不改一改,以后还是要吃大亏的。”郑世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
“用不着你管。”江雪愤懑地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她本打算过来讨个公道,谁知道压根是来自取其辱的。她可不想在这儿久留,因为她发现自己压根不是这人的对手,口才不如她,如果他真的发起飙来,对她动手动脚的话,她想开溜也来不及了。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当然得管。我如果不管,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