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布虽然听不懂,但知道里面用了很多溢美之词,显然是夸自己的。
“壮士,念完了。”
文士把报纸重新叠好,从袖袋里掏出几个钱:“报纸难买,各位可否忍痛割爱,让予在下一份?”
英布不忿地起身:“你说这就念完了?”
“某家死了几百个兄弟,你三两句就念完了?”
文士后退半步,苦着脸说:“壮士,在下并未欺瞒,一个字都没漏掉。”
英布上前一把扯走他手中的报纸:“某家找侯爷说理去!”
水匪们大惊失色:“大哥,切勿冲动!”
“不能去啊!”
“快拦住大哥!”
酒肆内鸡飞狗跳。
四五个人掰着英布的臂膀,他仍旧像一头蛮牛般横冲直撞。
待到出了门口,英布随手一抖,就把缠住自己的人甩到了一旁,然后骑上快马扬长而去。
“追!”
“都怪这张破嘴坏事,今日就不该提殒命的兄弟!”
“大哥,等等我们!”
小半个时辰后,陈庆刚从冶铁司返回北坂宫,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呵斥声。
“某家找侯爷有要事!”
“再敢阻拦,休怪某家不客气!”
英布冲着拦路的护卫怒目而视,握紧了拳头警告对方。
“镇海将军要怎样不客气呀?”
淡然自若的嗓音传来,陈庆站在庭院中似笑非笑。
“侯爷!”
英布立刻高举手中的报纸:“您不是说要替我等扬名吗?”
“这报纸上仅仅寥寥数语,半刻钟就念完了。”
“某家虽然不识字,但是几百人的姓名,怎么也不止半刻钟吧?”
陈庆缓缓摇头:“都退下吧。”
“英布,你随我来。”
——
宽敞明亮的厅堂里,二人相对而坐。
陈庆招手唤来侍女:“上一壶热茶,给英将军解酒。”
“侯爷,某家没醉。”
“只是想为尸骨无存的兄弟们讨一个公道。”
英布痛心地说道。
“本侯明白。”
“先喝了茶再说。”
陈庆闻到他浑身酒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嫌报纸上未能刊载他们的姓名,而且还嫌夸耀你们功绩的文章写得潦草简略了对吧。”
英布不好意思承认,扭捏地说:“某家也并非为了扬名,只是心中有愧。”
陈庆起身后,去书架上找出一本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