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陈庆愧疚万分。
大舅哥给他背锅那么多次,这回马失前蹄,遭大罪了!
“先生何罪之有?”
“丘林部心生不臣,以神枪营震慑乃是上策。”
“当初您若是先提一嘴,带兵前去的就是本宫了。”
扶苏畅快地笑了笑,心中毫无芥蒂。
王菱华暗暗叹息。
你总是这样,与人为善,宽宏大度。
天底下的好人都让你做了!
陈庆最听不得这种话。
扶苏要是责骂他、怨怪他就好了。
哪天举兵造反也是心安理得。
可你如此待我,让我如何回报?
“先生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扶苏给王菱华打了个眼色:“我整日闷在宫中郁郁不乐,正好让先生陪我走走。”
“你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菱华怨念难消,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扶苏摇摇头:“内人无礼,还望先生见谅。”
陈庆唏嘘地叹了口气:“殿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掏出两张卷起来的图纸。
“这是什么?”
“冶铁司扩展极快,渭河天堑横隔咸阳南北,阻碍物料运转。”
“内务府想再修建两座钢铁为骨的大桥。”
“一来能满足内务府所需,二来能造福两岸百姓。”
“目前有两套方案。”
陈庆在阳光下展开图纸,分别阐述了其中差异。
“仅供内务府运输物料所用,桥梁可以不必造得那么大,省去小半钱粮。”
“另外两岸所占田地价格也低廉许多。”
“可若是惠及百姓,势必无法建在荒无人烟之地。”
“桥梁规模更加庞大,物流周转也更加麻烦。”
扶苏不假思索:“当然要顾及百姓。”
“渭河每年发大水,横桥就无法通行。”
“有了这两座大桥,商贾百姓受益无穷。”
你瞧,我的傻大舅哥。
都快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
我要是讲一点点良心,怎么造你的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