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陈庆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伸手拍打着衣袍上厚厚的扬尘。
放眼望去,绵延不绝的城墙已经变得七零八落,几乎整个倾塌。
满城百姓同心协力一夜之间建起的防御工事,在短短一瞬间就化作废墟。
“城破了!”
“整军列阵,随我杀进城去!”
韩信就在他身边不远处,陈庆打了个眼色,让对方来到自己身边。
“狙击手都安排好了吗?”
“凡是榜上有名者,勿要走脱一个!”
韩信用力点头:“叔叔放心,您想让谁死,他就必须死。”
“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庆这才满意地笑了出来。
不是口口声声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上吗?
我就成全你们!
这回你们不想当大秦的忠义死节之士都不行!
爆炸的尘埃尚未散去,河滩上匍匐的人影迅速爬了起来,与相熟的匠工汇集在一起。
极少数流年不利的被从天而降的土石瓦砾砸中,由身边的同伴搀扶着退到了船上。
数十步之外,透过破损不堪的城墙,巍峨恢弘的咸阳城已经近在眼前。
“各位同志。”
陈庆声情并茂地做起了战前动员:“陈某执掌内务府时,虽然不敢自夸做出了什么功绩,但彼时各府司蒸蒸日上,无论工坊的产出还是匠工的薪俸只有涨,没有跌!”
“拍着良心讲,我对得起皇家,对得起朝廷,也无愧于在场的各位。”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风向就转转了。”
“有人说内务府的俸俸发得太多了,糜耗皇家内帑。”
“有人说秦墨门徒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还有人说长此以往,社稷之利遭尔等食尽矣。”
“我在这里问一句,各位心中可有愧疚?”
匠工和刑徒不禁被勾起了怒火。
这种荒诞无稽的论调在京报上大肆宣扬,愚弄了无数不明真相的世人。
而操刀者正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蒙公!
“我等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侯爷,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亘古如此,我等何愧之有?”
“谁稀罕这份俸禄高,让他自己来干!”
“社稷之利被我等食尽,真是天大的笑话!”
整装待发的阵列中愤然反驳者不计其数,眼中逐渐凝聚起杀气。
陈庆负手踱着步子:“陈某也觉得奇怪。”
“内务府的匠工无一不是精明能干、诚恳勤劳之辈,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十恶不赦之徒了呢?”
“要说俸禄发得多……尔等可住过豪宅大屋?可穿过绫罗绸缎?可享用过山珍海味?”
众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我等一样也没享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