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们就效仿补天之功,把这塌下的天重新撑起来!”
嬴诗曼不禁受到对方感染,伸手与之击掌为誓。
但凭本心,得失不论!
——
天色蒙蒙亮,关中大地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
城中的响动彻夜不息,隐约可以分辨出大兴土木的动静。
内务府的匠工驻扎在渭河南岸据险而守,昏昏沉沉熬到了半夜才沉沉睡去。
待目能视物后,立刻有数艘小船横渡渭河,前往对岸打探城中的动向。
“家主!”
“家主!”
“抓到一个探子!”
李左车兴冲冲地钻进营帐中,突然意识到不妥,赶忙退了出去。
陈庆和相里菱相拥而眠,彼此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甜。
被外人打搅后,他才不情不愿的穿衣梳洗,打着哈欠走出营帐。
“家主,城内派出一名探子假扮渔夫探视军情,恰好被斥候拿获。”
李左车话音刚落,围栏外就有人高呼:“小人不是探子,冤枉!冤枉啊!”
陈庆随口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一个浑身露水的短褐男子被五花大绑,由两名士兵押着踉踉跄跄走到近前。
他二话不说噗通跪在地上:“小人真的不是探子,求大王明鉴!”
陈庆嘴角勾起:“大王?”
好陌生的称呼。
“大王爷爷饶命!”
“小人常年在河中打渔为生,一家老小全靠我养活。”
“渔船就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
“小人昨夜实在放不下心,才从水道偷偷潜出城外,未料想还没找到自家的渔船,就被大王手下的将兵给拿下了。”
男子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眼泪鼻涕沾着草叶尘土糊满了一脸。
陈庆仔细端详了对方的脸和手,吩咐道:“你的船还能找到吗?”
渔夫愣了下:“应当丢不了……大王要是看上了,您尽管拿去。就当是小人为大王献上的孝心!”
船重要还是人重要?
短暂的迟疑后,渔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船没了还可以干别的养家糊口,人没了一家人真的会活活饿死!
“我要你的船干什么。”
“给他松绑。”
陈庆主动搀扶起对方,冲身后唤道:“阿菱,端盆水来给他洗把脸。”
“诶!”
相里菱应下后,迅速端了个铜盆出来。
她先把丝帕在水里漂了一遍,再拧干递给渔夫:“给。”
“哦,谢谢。”
“谢大王娘娘!”
渔夫浑浑噩噩,反应慢了好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