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相信陈庆起兵造反这件事。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或许先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本宫与他朝夕相处数年之久,彼此知根知底,心意相通。
他绝不会背弃皇家和大秦子民!
越是这样想着,下笔的速度就越慢,直到完全停滞。
“皇姐,你怎么来了?”
扶苏忽然发现一道阴影挡在了文书上,猛地抬起头。
“皇弟,听闻逆贼陈庆聚众谋反,裹挟数万暴民向咸阳进发。”
“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我夫妇二人岂能坐视不管。”
嬴元曼把身边的辛岳向前推了一把,打算毛遂自荐。
“皇姐,你跟着添什么乱!”
“这里没有你的事,速速退下!”
扶苏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
嬴元曼当场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态度居然如此恶劣。
察觉到殿中官吏投注过来的目光,嬴元曼顿时恼羞成怒:“造反的是陈庆,又不是我夫君辛岳。”
“同是皇家帝婿,他们两个可截然不同!”
“我夫君出身将门世家,丰功伟烈,他是为报效皇家而来!”
扶苏收敛厌烦的神色,耐着性子说:“皇姐的盛情本宫心领了。”
“时局动荡,还望皇姐以国事为重。”
“若有用的着的地方,本宫再唤尔等前来。”
辛岳本来就不想多事,伸手扯了扯嬴元曼的衣袖,示意她见好就收。
“放开我!”
“皇弟,你待人未免偏颇太甚!”
“若不是你一再纵容,陈庆何至于有恃无恐,惹出今日之祸事!”
“我夫君满怀忠烈之心,为皇家扫清叛逆,难道有错吗?”
“你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嬴元曼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胸膛剧烈起伏。
扶苏板起面孔,沉声道:“退下!”
嬴元曼冷哼一声,抱着膀子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放肆!”
蒙毅突然站起来怒喝一声:“来人,把乐平公主请出殿外!”
嬴元曼猛地回过头去:“蒙上卿,你动我一个试试看!”
蒙毅冷冷发笑:“老夫奉陛下诏命,辅佐太子监国。值此危急关头,你不遵上命干扰公务,我为何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