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找死啊!
连几天的工夫都等不得了吗?
“侯爷!”
田舟在大批护卫和匠工的前呼后拥下抵达现场。
曹子平刚想摆一下架子,就被五大三粗的铁匠撞了个趔趄,还未来得及骂,更多人接二连三把他推搡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上。
“田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弟们在哪?状况如何?”
陈庆语速极快地问道。
“多谢侯爷挂怀,我等没什么大事。”
“变乱刚发生的时候,在下就率人前去守卫仓库,以防造成更大的死伤。”
田舟望着周围遍地的死尸,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干得不错,大功一件。”
“幸亏你识大体,否则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陈庆察觉了匠工异样的情绪,轻笑着说:“怎么?”
“你们嫌田少府背信弃义,不肯出手相助?”
“给了你们兵器又能如何?”
“哪怕杀光京畿的野人,一纸诏书又有千千万万的野人争相应募。”
“你们还能尽数屠戮一空不成?”
工匠们黯然地低下头。
这仿佛成了一个无解的死结,任凭他们拼上性命也无法挽回每况愈下的处境。
陈庆朝着扶苏那边瞥了一眼,野人群情激愤,对方正在尽力安抚,一时半会儿应当关注不到这边。
“自陈某下任之后,尔等可曾懒惰懈怠?”
众人没想到他突然间问起这个,顿时情绪激动。
“侯爷,自您走之后,我等一刻也未曾懈怠。”
“比您在的时候辛苦多了,哪有偷懒的机会。”
“侯爷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本分人,不会偷奸耍滑的。”
“田少府可以作证,大家伙没给您丢过脸!”
陈庆莞尔一笑:“田师兄,既然匠工未曾偷懒,那各府司的产出比以往如何?”
田舟沉吟片刻答道:“仅以冶铁司为例,开春后全司上下昼夜不息,铁料产出增长三成不止。”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产出的铁料会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其余各司的产出也在节节攀升,如果没遇上什么天灾人祸,今年增产五成应当不在话下。”
陈庆作出纳闷的样子:“咦,奇怪了。”
“既然匠工未曾懈怠,内务府的产出也增长了不少。”
“怎么来了万把野人,一下子就把内务府吃穷了,莫非他们个个都有吞金食铁的本事不成?”
“尔等扒开野人的肚肠,或许被克扣的俸禄就在他们肚子里,洗一洗还能用。”
众人纷纷露出苦笑,随后又若有所思。
“田师兄,你带人救治伤者,收敛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