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藁叹了口气:“我见他不似虚言诓骗,便派人去其他船场打听。”
“呵!”
“有钱的自家架上了水车,没钱的包揽了外人水力切割出的木料。”
“就我一家还在拉大锯!”
陈庆和相里菱掩嘴窃笑。
纯靠人力建造船只工期相当漫长,而且船场通常位置比较偏僻。
章藁能说出内务府的水车一次没坏,看来也不是爱出门的。
内务府的技术外溢润物细无声,他竟然没意识到与自身的关联。
“那章东家现在是亡羊补牢喽?”
“水车一次上了两架,器具高价采买了与内务府一模一样的。”
“船场再现辉煌指日可待。”
章藁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公子吉言。”
“而今的景况您也看到了,在下倾尽家财把船场上下汰换一新。”
“您想要什么船都能造得出来,价格也不会高过别家。”
陈庆笑着说:“还不够。”
“真正的造船业魁首,应当有自己的伐木场,源源不绝地供应上等木料。”
“还得有更大、更专业的船台。”
“内务府装卸货物的滑轮吊架见过没?比你这里先进太多了。”
“钻台你也没买吧?”
“那东西其实不贵,而且钻铣木料方便又快捷。”
“另外,船只样式也太老旧了。”
“过些时日内务府会建造一批新的内河船,照着它的样子做准没错。”
“章东家,你想当让自家船场成为真正的造船业魁首吗?”
章藁脑子迷迷瞪瞪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陈庆。
“我想起来了!”
“陈庆,你是皇家内务府府令,雷侯陈庆!”
“你……”
陈庆笑容亲和地颔首致意:“方才说的事,章东家意下如何?”
“你若是不答应,陈某可找别人了。”
章藁如坠云雾,连脚下的泥土都变得不踏实起来。
“久闻帝婿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郑重地躬身作揖,态度无比尊崇。
陈庆略感诧异。
怎么有种粉丝见到明星的既视感?
难道内务府现在已经是明星企业了?